那么,还等什么?
“一起上!”
众人纷纷拍案而起,向那少女奔杀而去。
当然,也有一些人质疑:“不是说车轮战吗?你们一块对付一个女娃娃,岂非以大欺小,倚强凌弱?”奈何这声量太小,被更大的喧嚣人潮遮掩过去,微不可闻。
有的粗人嗓门大,好似青蛙一样腾跳到空中,双目放精光,哇哈哈地吼道:“今日咱们便教一教你,什么叫做年少无知!”
哪知,那年少之人却一身反骨,非但不怕,反而一身气焰万丈高,燃着了天,烧穿了地!
她道:“无知,才无畏——谁怕你们了!”
不少人一听,灭她气焰,杀她之心更重!
纷纷围攻而上!
方才,对付恸汀族旁系宗族下属门派时,两方使的都是剑术,可谓是本家功夫对战,而亓官幼的剑术以断层的强大实力,排行第二,对付这些凡夫俗子自然拔得头筹。对付湿婆女族时,则是远攻,她利用强悍如神的剑气,一剑,便可荡平红莲业火,也非难事。
可是当下里,一来,这两族的族人一旦进入战斗状态,肌肤都不似常人那般一剑便可戳破。大梵天族以金刚之身防御;猎人族进入暴血状态后,肌肤更如钢铁般强硬。或多或少,可以抵挡一部分剑锋。
当然,若是单挑,纵然他们身强如铁,也抵不住亓官幼的神力之剑。奈何当下并非单挑,而是众多人将她紧紧围住,对她连环攻击,总有她分身乏术的时候。
二来,大梵天族和猎人族擅长的是近身肉搏。其中犹以猎人族最甚,猎人们耐力极强,天生的杀胚,没有主动投降,只有耐力耗尽而被杀死,就算是身体被砍得伤痕累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也仍会进攻,血条厚得很。而亓官幼要对付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防御为主,就算是攻击,在如此分身乏术的战况下,又怎可能每一剑正中猎人要害?
而且猎人速度极快,丝毫不给她放大招的机会,便闪电一般来到她的身边,以单手捏断狼人喉骨的强悍力量,一拳轰向她的背骨,就算是她反应及时,用剑锋格挡,可也架不住,其他猎人趁机接连不断地近她身侧,对她发出连环攻击。加之大梵天族也围她身侧,左手降魔印,右手拈花指,如急雨一般砸向她。
她不是铁打的,也没有三头六臂,怎抵得住这么多人持续不断地,用迅猛无比的攻势,对她近身攻击?只怕最后的结局便是,待她力不可支,防御变慢,然后众人轻而易举的,将她杀个半死不活,秋后发落。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时机到了!
眼见她反应变慢,大梵天弟子迅速将她包围,举起降魔印掌,向她攻去。只听得掌风劲急,虎虎生风,这若是齐齐打在她身上,怕是当场身骨碎裂,一命呜呼。
这一刻,亓官幼不禁想起了爹爹,悲从中来:“爹爹,女儿对不住你,这便去了,若有来世再报答你的养育之恩。只可惜不能在身死之前,见你最后一面,爹爹,爹爹!女儿好舍不得你啊,爹爹……”转念又想起阴灵,心中多了一丝慰藉:“你们和爹爹都是我的家人,虽然,我不能与爹爹在一起,可是幸好,我虽身死,却灵魂不死,我总还是会与你们在一起。咱们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眼见降魔印掌近在咫尺,自知已反抗不及,她准备坦然受死,然而,就在这生死关头之际,忽见一抹白影闪过,挡她身前,围她绕了一圈,于瞬息间,卸掉了围攻她的所有掌力,这个过程发生得太快,她还没看清到底是何人出手相救,只听得一个极其淡雅、又清隽的声音,道:“勿要随意杀生,都回去吧。”便见大梵天族弟子纷纷退下。
她目光追去,想看一看那救她之人到底是谁?却就在这时,后背一痛,竟有人趁她分神,从背后给了她一拳。气血冲撞之下,她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喉咙一紧,被人掐住脖子、锁住四肢,压到在地。
如此强悍的指力和迅疾的速度,只有猎人族了。她的力气跟猎人族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丝毫反抗不了,很快被掐得眼球充血,脸面涨红。
这时,眼前晃晃悠悠走过来一双胖脚,看那靴子上镶着拳头大的翠玉,便知此人嚣张纨绔,不是罗韬还能是谁?只见他摇头晃脑,得意道:“哈哈,你输了。”
亓官幼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道:“若是单打,我一定揍得你满地找牙齿!”
“你!”罗韬脸皮一拧,但一顿,又嗤声笑了出来,讽道:“但你还是输了。谁在乎单挑还是群殴?哼!你该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总逞一时之气。你爹有你这么个逆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啦!不如这样吧,你给我磕个头,哥哥我就让你舒坦点。”
闻言,亓官幼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后脑勺,懒得搭理。
见她不理,罗韬脸色更加阴郁,点了点头,“好,好,好……”默了半晌,突然一偏头,“来人!”
剑士们纷纷上前听命,“堂主有何吩咐?”
只见他不忙下达命令,而是先蹲下身来,一把抓起亓官幼的头发,拍了拍她的脸,阴邪邪地笑道:“不通气的小东西,你猜哥哥我要干什么?”
亓官幼索性连白眼也懒得翻了,直接闭上眼睛,仍是懒得搭理。
然而,“不理我?没关系,你现在不看,待会有你好看的……”说着,罗韬站起身来,盯着阴灵,双目射出冷冷幽光,道:“给我,杀……”
剑士们一抱拳,“是!”
便如他所说,亓官幼不想睁眼都不行了。眼睁睁看着这帮剑士肆意杀害阴灵,她只觉得要呼吸不动,一张小脸从红色变成了紫色,额上青筋暴跳。
可她越生气,越伤心;罗韬就越高兴,越痛快,蹲下身来,一双眼珠子又大又圆地瞪着她,狞笑道:“怎么,现在肯磕头了么?你磕一个头,我让他们少杀一个人,怎么样?”
自然是不怎么样,她知道罗韬这番话是骗她的,与其求别人,不如求自己,于是,食中二指并拢,轻轻一勾,便是忽闻一阵剑鸣潇潇,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就在一丈之远,忽然,“嗡——!”的一声沉吟,剑鸣,中止了!
亓官幼侧目一看,暗叫不好。
罗韬则是笑道:“你不是要光明正大打架吗?怎的偷偷召剑啊……嗯?”
不错,她方才悄悄捏了剑诀,试图召剑来自己身边,然而剑飞中途,却被几个猎人合力一脚踩在了地上。
为了警告她不得反抗,那猎人更用力地掐住了她脖子,直叫她胸闷气短,口中溢血,就在这濒临气绝的时刻,“等等……”这一回跳出来阻拦的,却仍是温烟雨,听他道:“这毕竟是恸汀族少宗族,请诸位手下留……”
却没等他说完,亓官幼的喉咙和四肢便同时一松,不禁惊讶:“这些人这么听劝吗?”
然而下一刻,却听几声惨叫,抬眼一看,只见半空中飞着几只血淋淋的断手,正是那几个掐住她脖子、锁住她四肢的猎人手!
是谁,砍断了他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