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次性吸收了这么多阴灵,也真的有点累了,于是她意识一模糊,软倒下去……
在闭眼之际,模模糊糊中,她看见吾爱面露慌张,向她奔来;除此之外,她听见有人惊喜道:“族长来啦!”
随即,一道神来般的巨长剑光,如同天谴一般,劈空斩落——
“……”
只可惜,这刹那,卜幼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她昏睡过去了。
再醒来,一睁眼,她看见的是天花板,床榻、桌子……她似乎在一间屋子里,刚欲坐起,这时“吱呀”一声,门开了,走进一人。这人身形修长,俊美无暇,却不是吾爱又是谁?不知为何,她鼻子一酸,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向吾爱奔了过去,用力抱住了他。
吾爱虽不知她为何突然扑过来,却展开双臂,接了她满怀,随即手臂一提,将她抱回床上,坐她身边,关切道:“大人身体还好吗?”
卜幼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翁声道:“好。”
说完,不说话了,她盘膝坐在床上,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时不时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发,再到他怀里拱一拱……最后,又专心地看着他,越看眼眶也热,在第一颗泪珠潸然掉落的时候,被吾爱用掌心接住了。
他轻轻为少女拭去泪珠,温声道:“都过去了。”
卜幼:“真的吗?”
吾爱:“真的。”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卜幼喃喃道:“可我总觉得,这好像是一场梦。我永远都忘不了,五百多年前,我失去意识的时候,有多么可怕……你知道吗?我真怕失去自己,真怕做下一些不好的事,真怕再也见不到你。”
吾爱:“大人既然怕,为什么要接纳那些来自地狱的阴灵?”
卜幼:“我之前吸收阴灵的时候,心中不怕,可是我现在醒了,回想一下,又生出点劫后余生的感觉。我很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吾爱:“如果再来一次,大人还会选择这样做吗?”
卜幼:“会!”
吾爱低沉一笑,将她揽入怀中,低头蹭了蹭她的脸,“大人的心海纳百川,不会失去自己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相拥着……
不知过了多久,卜幼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想起一事,把头从他怀里拔出来,顶着又软又乱的头发,道:“对了,这是哪?”
吾爱为她梳理着软发,道:“恸汀府。”
卜幼一怔,“我怎么来到了这里?对了,还有,我昏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吾爱道:“那时候温世明到了,他落下一剑……”
那一剑,从天而降,将十八层地狱劈开了一条大裂沟。
熔浆迸溅,大火蔓延,人们四处逃窜……
“趁着一片混乱的时候……”吾爱道:“温世明把温火火救走了。温世明见大人昏迷,又知道大人救了温火火,所以让小仆带着大人一同随他去恸汀府休养。”
“原来如此……”
卜幼点了点头,想起温火火情况不妙,登时跳下了床,往外走去,道:“咱们去看看火火,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出得门去,由吾爱领着前往温火火的卧房,一路上,她扫望这宅中景致,认出这是她曾住过的恸汀府邸,尽管五百多年过去,恸汀府历经经过大大小小的修葺,可是大体仍保留了故有的风貌。
当下卜幼故地重游,感慨颇多,哪怕是过去这许多年,仍有酸酸涩涩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禁湿了眼眶。
正自感伤,这时,忽听一个女子道:“卜幼小姐!”
卜幼循声望去,只见对面走来一个妇人,慈眉善目,雍容华贵,身边跟着几个仆人,想必应是温世明的夫人——陈香君。
卜幼道:“温夫人你好。”
“你好。”陈香君来到她面前,打量她一眼,道:“你的身体好多了吗?我正要去看望你呢。”
卜幼转了一圈,笑道:“我好了。谢谢夫人关心。”她见陈香君没有识出自己的身份,心中不禁窃喜,寻思:“多亏了先人们把我画成了妖魔鬼怪,不然我顶着自己的脸,走到哪里怕是都会被人认出的。好啊好啊,哈哈。”
陈香君道:“我听说是小姐救了火火,妾身在此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委身行了一礼。
卜幼忙道:“举手之劳,夫人不必客气。火火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