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远处传来德牧吠叫的声音。
程舒蹲在墙角,想到一个问题,外国狗听不听得懂中文?
嘬嘬嘬用德语怎么说?
Komm?
感觉不太对。
过来咬她两口怎么办?
睡吧,睡吧。
不要那么娇气,地上一躺,两眼一闭,好痛,好痛……程舒爬起来,倒吸两口冷气。
她真想让奥斯库进来待两天,费尽心思把她整克拉科夫来流放了吗?
那些假.证根本不假!
她在火车上就想约瑟夫那个两腿一迈就是走的家伙怎么想到搞假.证,越想越觉得不对,怎么想那都是奥斯库准备的。
为什么非要把她整克拉科夫来,还一点情报都没……
其实现在细想想,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奥斯库把证件放约瑟夫那,又骗了莱恩……哈,莱恩整出那些幺蛾子不会有他一份功劳吧?
不不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奥斯库前面都安排得好好的,后面怎么突然跟失了智一样。假设她跟莱恩跑出去了,她能安心跟着莱恩吗?不能,她转头就会去找约瑟夫,这一段大差不差,问题在于这之后。
全凭她心意走……进展也太快了。
她原先只觉得约瑟夫走的这么匆忙是因为莱恩,现在看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等她出去了要把约瑟夫脑子里的水都摇出来!
……哈,先摇摇自己脑子里的水吧,在发现约瑟夫对克拉科夫一点不熟的时候,她就该意识到不对了。
睡吧,睡吧。
好痛,好痛……
*
“咚咚咚”
外面传来沉闷的敲击声。
程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听声音多半是叫隔壁宿舍起床的。
没叫她。
“哐当”
刺眼的光线从打开的门缝照进来,程舒睁眼对上罗姆手上的鞭子,一骨碌爬起来又跪下去,行了个大礼。
“嘶。”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为什么还打她?
因为她没笑?
好吧,她是没笑。
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透进来的光照亮墙壁下方深灰色的区域。
“……你开那一枪是爽了,现在党卫军和警察法庭的人找上门了。”
“哈,查吧,查出来又有什么用,总部会搁置的。”
“也就是你上赶着……”
程舒进门的时候,霍夫曼的腿正笔直地搁在桌子上,韦伯则半躺在会客用的沙发上,右手夹着烟。
“噢!可怜的小姐”,韦伯看见她立即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坐正身体,“遇上霍夫曼真是你的不幸,不过不用担心,我正在想办法联系你的家人接你回去。”
霍夫曼幽幽看她一眼,开口对韦伯道:“她又听不懂德语,你装什么呢?”
“……早说啊你!”韦伯对霍夫曼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这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他转头对她说,“漂亮的小妞,过来坐我腿上吧!”
韦伯的那口大白牙衬得他是那么的纯洁。
她应该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呢?
后面的罗姆尽职尽责地提来一桶水,和一块新的抹布塞到她手上。
“行了,走吧”,霍夫曼从桌子上收回他的腿,“去看看那些蠢货点个名为什么要这么久。”
“啧”,韦伯看了眼表,“6点不到,我有时候真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热爱工作,下次,请你自己爬起来,不要敲我的门,也不要让罗姆敲我的门。”
“哈”,霍夫曼不置可否,出门前侧目看程舒一眼,她正在拧毛巾,看起来是那么的……温顺,他为自己想到的这个词感到好笑,和埃里希搞到一起的人……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