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茶几上一枚骰子转动数圈停下。
“五!”
伦纳德喜上眉梢。
程舒不抱多大希望地上抛骰子,曼恩已经掷出六,除非她也投出一个六,不然……
骰子掉到地上,弹起又落下。
“六。”
程舒一脸冷漠地暴击伦纳德。
“……”
茄子打霜般的伦纳德起身认命去给换小孩尿布。
安走后半个月,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已经从怎么养小孩到谁去换尿布。
窗外晴空万里。
安下葬的天也是晴天……程舒有些走神。
?
程舒盯着曼恩拉住她的手。
“今天我没见到亨利克,只发现了这张纸条”,曼恩语气担忧,“上面的字我看不懂。”
一张字条被塞进程舒手里,她展开看到两排狗爬一样的字……不,这绝不是她教的,她合上又重新打开。
*
月光下泻在砖红色的屋顶,拱形窗户在二楼走廊投下一道道带有弧度的阴影,翻进窗户,大块石砖砌成的墙面悬挂着一柄十字剑,再往里走,是一块空旷的场地,也许它曾经是骑士的训练场,但现在它只是普通农户堆积杂物的地方,老旧的纺织机布满灰尘,拆卸下的木板堆积在角落。
程舒在借助墙缝爬上二楼前还是有些心虚,她想到奥斯库狞笑的脸,前不久吵架刚提过她从三楼爬下去的事。
半个身子还在窗户外,程舒与一只白猫对视,它的瞳孔近乎缩成一条线。
在程舒有进一步动作前,猫几下跳上窗户蹭了蹭她的脸,随即爬到她的头上,舒舒服服地躺下来。
?
程舒顶着一只猫翻进二楼。
微弱的光线照射进猫的眼睛里,反射出绿色的幽光。
约瑟夫转头对上悬在半空中的鬼火,差点以为自己下了地狱。
鬼火离他近了点。
程舒隐约看见一道人影,走上前去被推到在地。
“刺啦”
一根火柴被划亮。
金发、碧眼……但不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程舒不得不诚恳地给出一句,奥斯库的脸看起来比锅黑。
“喵呜~喵呜~”
猫跳下来在程舒脚边喵喵叫。
约瑟夫的手肘还抵在程舒脖子上,对视后他和程舒反应一致地看向光亮处。
“起开!”奥斯库只想给约瑟夫两脚。
“噢……噢……”约瑟夫反应过来起身,“抱歉”,他伸手想要扶起程舒。
松散的长发落到耳后,细密纤长的眼捷投下淡淡的阴影……脸色还是比前些天好,奥斯库握住程舒的手。
火光熄灭。
约瑟夫碰上奥斯库的手被一把甩开,“你嫌弃我?”他的语气中充满不可思议,“我请你来了?”
“喵呜~喵呜~”
猫还在叫。
程舒伸手捞起来猫,借力站起来。
奥斯库无视约瑟夫,摸了摸程舒的头,“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程舒重复一遍。
奥斯库感觉程舒身体僵住了一瞬,眼睛微眯,“你有事瞒着我?”
“她是来找我的”,约瑟夫强调道。
猫在程舒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说你的事,我不急”,程舒踢约瑟夫两脚让他别说了。
上楼后一直没看见的亨利克点亮了半截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