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赫夫人怎么在这？”奥斯库问道。

“……曼恩小姐说她来华沙有事，住两天走”，程舒尝试动她的胳膊，可惜奥斯库不动，“不过她看起来还想多住一阵，嗯……她和埃里希是不是……有点什么？”

“他们原本有婚约”，奥斯库没有半点隐瞒的想法，“但因为一些经济问题，两人取消了婚约。”

“？！”程舒感觉自己像进了瓜地的猹，“我说他们眼神不对劲……那，曼恩小姐和安德烈斯呢？”

“曼恩我不太清楚”，奥斯库稍加思索，“但安德烈斯的确在追求她。”

程舒想到安德烈斯提到的松恩峡湾，如果他的邀请不是建立在侵略、占领挪威之上，还是挺罗曼蒂克的。

“曼恩小姐她……”程舒一时语塞，和奥斯库说他表妹摸她的手有点怪怪的……是不是怪怪的？“她……很漂亮。”

奥斯库看向程舒，目光中三分不可思议、七分指责控诉。

“……”

……有句古话说的好，要用魔法打败魔法，程舒慢吞吞地来一句，“当然，你最漂亮。”

深褐色的眼睛里说不出什么情感波动，但奥斯库还是觉得程舒在……

奥斯库突兀地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要……转移话题。”

……他们原来有什么话题？程舒古怪地看奥斯库对上她的视线又咳嗽起来，生病了吗？

“你的相机是英国产的吗？”奥斯库转移话题。

……中国制造，谢谢，程舒这会明白她在纳粹眼中真正的价值是什么了。

“算是”，奥斯库已经松开手，程舒顺着台阶跳下去，“不过它只是个实验品。”

“实验品？”奥斯库声线微冷，“那你哥哥未免太神通广大，从实验室带出、寄回没有一次拦截。”

？

……奥斯库的剧本是演坏人吗？那埃里希？

“有什么问题吗？”程舒的语气带着困惑，“一个好点的相机而已。”

“好点的相机？”奥斯库冷声道，“现有胶卷根本放不进你的相机，并且这种一体化的设计没有任何一个学者、教授前沿提出。”

“……这款相机不需要胶卷”，程舒突然发觉一个问题，奥斯库根本不知道她相机的构造，用她的相机拍照纯粹靠图标和摸索，如果……有人想拆这个相机呢？不，仅仅要她交出胶卷就是要命的。

“不需要？”奥斯库攥紧自己的手，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为了让程舒尽可能贴近角色而不过多校对信息，但他忘了，程舒的见识领先他一个时代，她有太多的习以为常在这个时代是天方夜谭。

……没有胶卷的相机是否也是跨时代的发展？程舒发现这个谎她只能越撒越大。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奥斯库能“找到”多少关于“他”的信息？

什么样的人能让党卫军找不出多少资料，或者根本找不到？“他”究竟有多大的价值才会被人在各个系统抹除痕迹，连带“他”那愚蠢的妹妹也像是凭空出现。

她可以论证这一点。

习惯、生活方式总有出入。

但知识、思维逻辑无法作假。

那句话是谁说的？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此刻的程舒无比感谢起早贪黑的高中三年，管它是填鸭式还是应试的教育，总之给她脑子里塞满了数学公式、化学式还有那魔鬼一样的物理学定律。

……不知道纳粹的录音设备怎么样？程舒走到一丛低矮的灌木前，和奥斯库讲述起她和她的天才哥哥。

奥斯库越聊越沉默，单纯质疑自己是个文盲后，他开始对程舒口中隐含的国家产生深深的敬仰，他们究竟走过一条怎样艰辛漫长的路将一穷二白的国家建设成繁荣富强的强国。

……他们会有这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