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栀了调整光圈的手一抖,抬头叹道,“哪看出来的?”
“在我的字典里,这就叫喜欢。”早川希子言之凿凿,脚尖点点地,忽地开口,“难怪我觉得他和袁初翌有点像。”
钟栀了的动作彻底顿住,瞬间毛骨悚然,仿佛看见怪物一样的眼神打量她,“……你别吓人了,哪像啊!”
简直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好不好!
包间的窗户此时被全部推开,两个男人意料之中的并无交谈,都是静静地看向院落中与美景相融的娇艳女人。
“就是……”早川希子解释不清,“感觉,那种感觉。”
貌似悠然,但又势在必得的感觉。
钟栀了因着她的话,转过头去看向夏亭殊,隔着一段距离,这个人的轮廓都有点模糊,险些幻视。一双眼微微眯起,她又觉得他不像任何人。
早川希子背对着他们,此时借着樱花树作背景,悄声同她交谈,“听你的说法,小夏哥哥像是个恋爱脑。”
钟栀了摇头,反驳,“他才不是恋爱脑,他是结婚狂。”靠过去同闺蜜耳语,早川希子听得眼睛越瞪越大,刚要扭头的时候被她一把控住了下巴,“太明显了,别动。”
信息量巨大,希子小姐无法接受。
钟栀了松开手,退后半步举起微单,神色未变,“他就是这样的人。”
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做起事来下流得很。
可是她偏偏不逃跑。
早川希子更加确信,“你的确喜欢他。”
她不满地啧了一声,决定不作回应,只是指导,“脸侧一点,对,1、2、3——”
该了解的情报到手,拍照变成了附属。换过几个场景之后,早川希子拉过她的手一同回去,“我忽然觉得又有胃口了。但是今天得你买单。”毕竟她和茨野的打赌,谁都没赢。
钟栀了自然说好,顺便疑问,“打算什么时候去日本?”
“你的时间没问题,就等江稹回复了。”早川希子笑得比较勉强,只小幅度咧开嘴,“你知道他和茨野的关系的,避不开。”
“再说吧。”她也不甚在意。
“不过——他那样,你真的不生气?”说的是夏亭殊。
“生气啊。”钟栀了认真的神情不似作假,“我都已经想好了,等下我跟着你们的车走,把他一个人丢这,让他永远回不了家。”
“……”绝对蛇蝎,早川希子几乎被这样的计划吓到眩晕,“你这也太坏了吧。”
她不以为意,“我就说是不小心。”
刚刚吊起来的胃口现在又没了。
多了几分调剂,再回去气氛缓和多了。厨师在板前有条不紊地料理食物,有8道酒肴、8贯寿司、一道水果甜品和一道汤品,钟栀了撑着下巴专注观看艺术。
除了夏亭殊,其他三人的日文都比中文流利,同厨师也颇为相熟,间或几句的聊天,不知谈及什么,他们竟一起笑了起来。
他正不解,钟栀了微微侧身,靠近他的左耳,“是一部早年的搞笑动漫,回家之后我找给你看。”
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喜欢的字眼,夏亭殊说好。她还在喋喋,轻声翻译刚刚聊天的内容,声音细哑,仿佛一只小爪子在挠他的耳廓,手臂不自觉冒出一些凉意。
夏亭殊想要离得更近一些,下意识地一个转头,她的鼻尖擦过了他的侧脸。
对上他略显不自然的眼神,钟栀了直起了身子。
这次换作他的低语,话语湿湿润润,“离太近了,钟小姐。”
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她毫不留恋地挪回,心想自己刚刚的行为真是多余。
仅女士点了酒,钟栀了握住冰凉杯身一饮而尽,压下心烦意乱的思绪,被早川希子在桌下握住了空着的左手。
“怎么?”
“我还是觉得那样会很过分。”
……
她一下笑了,只觉闺蜜单纯可爱,抽出手来反握住,拍一拍,“骗你的。”在她急于开口时,无声补充——
“我可不喜欢他。”
然而,说完这句话的两小时后,钟栀了也没有想到,她会和夏亭殊躺到了同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