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殊望着他。

“把他关起来。让他永远不能再害人。”濮阳金初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让他活着，看着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他的江山，变成了别人的。”

瞿殊沉默了很久。

“那比杀了他还残忍。”他说。

“他值得。”濮阳金初说。

瞿殊望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他活着。”

天快亮的时候，濮阳金初靠在瞿殊肩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瞿殊没有动，他坐在那里，让濮阳金初靠着自己，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他的手覆在濮阳金初的小腹上，感受着那微微的温度。那里平平的，什么都摸不到，可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悄悄地长大。

那是他的孩子。

他和濮阳金初的孩子。

他低下头，在濮阳金初的发顶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他轻声说，“我发誓。”

窗外，晨光熹微，将整座宫城从黑暗中唤醒。

远处的天边，有一颗星，孤零零地亮着，很亮，很亮。

那是北落师门。

迷途的人看见它，就知道该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