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濮阳金初忽然笑了。
“你信了?”他问。
瞿殊点了点头。
“信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瞿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那里依然平平的,什么都摸不到,可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悄悄地长大。
“不能再拖了。”他说,“我们的计划,要提前。”
濮阳金初望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也有一丝欣慰。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
瞿殊点了点头。
“为了你,为了这个孩子,”他说,“我不能再犹豫了。”
濮阳金初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面具。
“瞿殊,”他说,“你后悔吗?后悔认识我?”
瞿殊抬起头,望着他,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有一种濮阳金初从未见过的光芒。
“不后悔。”他说,“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那一夜,他们聊了很久。不是聊计划,不是聊梁帝,不是聊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事。他们只是坐在一起,聊一些琐碎的、无关紧要的小事——金国的风俗,梁国的趣闻,宫里的八卦,还有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会长得像谁。
天快亮的时候,濮阳金初靠在瞿殊肩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瞿殊没有动,他坐在那里,让濮阳金初靠着自己,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再等了。为了他们,你必须动手。
——
又过了几日,瞿殊再一次走进了濮阳金初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