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肚子填饱之后我又躺回了床上。

有人会将别人描述为具体的气味，对这个人停留过的地方都感到亲切。与她同吃同住几个月，我早已分不清枕头上的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别的什么。

除此之外，要让我去思念她也是强人所难。

整个下午我都按她要求的那样，乖乖待在这间房子里。

工资是每月三千，她给我的也是同样的价格，外加包吃包住。我时常感觉她真正需要的其实是一只猫，困在这不大不小的房子里。由她来给予维持生命活动的一切，陌生地同居着，只在她需要的时候窝在她的怀里。

将这里和她当作完整的世界。

她大概是把我当作一只不够热情但从不会拒绝的宠物在养。

我不知道今天也是这样的日子。她的吻太细碎，我被弄醒了。漆黑的房屋里有外面闪烁的霓虹灯，还有她的眼睛，注视着我。

吻落在嘴角。

有股酒气，和我尝到的苦味很像。

没有开灯，我的身体开始流汗。她的手指经过我的耳朵，比起爱抚更像是啮咬。完全是她的恶趣味，我只好紧紧箍住她的腰，像是把她当作唯一能够抓住的人。

潮湿的快感不合时宜地停了下来。

我咬她的肩膀，她却只拍拍我的脊背。

合格的宠物不会对主人露出獠牙。我尽量只用嘴唇和舌头去触碰她。感受她身体的紧绷和放松，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遍遍确认，她的身体上没有除我以外的任何痕迹。

她忽然按住我的脑袋，黏腻的液体猝不及防呛进了我的鼻腔。

那只手又开始碰我的耳垂。

这并非是占有欲。

她不会告诉我，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在做什么。对她的要求阳奉阴违的我，和她也只是彼此彼此，一边毫不走心地扮演着和谐的关系。

一边心不在焉地思考着我们的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