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宿侧身避过这一礼,他走到门前,回头看了苏玉莹一眼,那目光竟有几分赞许,“三日后,我会再来施针,这二十日,她可下床行走,但忌风、忌冷、忌悲。”
目光转向苏玉涵,“小雪那日,备好银刀与无根水。”
帘外,天色已微明,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曦光爬上窗棂,落在苏玉莹脸上。
她忽然伸手,想要抓住即将出门的徐宿,“徐神医,我有个不情之请。”
苏玉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若我这次能活...能否拜您为师?跟着您学医术救更多的人。”
徐宿怔了怔,脸上的神情更加柔和,他点头,声音里有一股欣慰,“先活下来。”
帘子放下时,苏蓉氏终于哭出声,苏俊儒站在原地,看着徐宿背影消失在雪光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殿试归来,也是这样一场雪。
他转身抱住妻子,像抱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会好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一定会。”
苏玉涵走到榻前,握住苏玉莹的手,那只手瘦得能看见淡青血管,却反过来安慰地捏了捏他。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冰凌,在地面投下细碎光斑,像无数细小的银针,而徐宿留在银叶上的冰珠,终于开始融化。
苏玉茵怔怔的留下泪水,“怎么会这样?”
凝秀赶紧拿出手帕递给苏玉茵,“贵姬,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小小姐的情况...”
苏玉茵手中的信纸一松,飘飘荡荡的落在桌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落,有一两滴正好滴在信上,心头血三个字被晕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