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越子衿感受到一道很浓烈的注视,慕寒霜也有同感,两人迷迷糊糊睁开眼。
“妈呀!”越子衿尖叫一声,一个仰卧起坐坐起来,“哪来的鬼!”
慕寒霜被她的叫声吵清醒,“叽里咕噜说啥呢,看错了吧。”
曲有晴悬浮在床上方,满脸幽怨地盘腿坐下,借魂力微微显形,“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俩倒是睡得香啊。”
“我劁。”慕寒霜爆了句粗口,直接从床上栽下去。
此人不得不怕。
越子衿第一反应是她和慕寒霜连睡了两天,“你们都到了?不对,那你不用以鬼魂形态现身。”
“壳子丢给阮玲珑了,他们还在路上。”曲有晴说,“鬼赶路不受风力影响,也不会累,听说你们在一块儿我马上就脱离队伍了。”
“所以你是特意提前来的?”
“对啊,特意!”
越子衿神色复杂,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曲有晴贱兮兮地耸肩,“被我感动到了吗?没错我就是为了你……”
越子衿一拳截断她后面的话,“你提前过来了阮玲珑那边怎么办!她出意外怎么办?!”
“可是我更担心你啊。”曲有晴委屈地捂住脑袋,“我现在回去也找不着他们,就分开一小会儿能出什么事。”
“真是分不清大小王!”
“嘤。”曲有晴低头,用手作挡狠狠剜了慕寒霜一眼,“你和君那谁都在这,阮玲珑他们不会出事,对吧?”
慕寒霜跪坐在床边,被迫接下这个明晃晃的威胁。
如果用斗地主作比较,目前看来她大于越子衿,越子衿大于曲有晴,曲有晴大于她。
“能有什么事,又没人知道他们的踪迹。”
“你看嘛,她都说了,我觉得你这边更紧急。”曲有晴眨着星星眼撒骄,嘴巴高高嘟起。
“三百岁以上的人不许卖萌。”越子衿一巴掌挡住她的脸,找出通讯符传讯。
“喂姐姐?”花蓉的声音有些着急,“刚刚给你传了好多通讯都没响应,没事吧?”
“没事,我在睡觉。”越子衿说,“你们到哪了?目前还安全吗?”
“刚到冭周歇脚,明天就能到啦。”
“好,路上注意安全。进入醜族岛有要求,你们得假扮手足滴血验亲才能进来。”
“还要当亲戚呀?我们四个同岁长得不像怎么办?”阮玲珑问。
“什么?!和他们当假扮手足真是降低我的身份!”
“本少爷还不想和你当兄妹呢!”
“假扮什么都好能不能快确定一个说法别耽误正事……”
对面四人自说自话,慕寒霜烦躁地掏了掏耳朵,“吵死了。”
越子衿咳嗽一声,“大家先别吵架。”
对面瞬间噤声。
“要进岛必须是异性亲缘,同母异父同父异母也可以,但你们的家族比较出名可能得做点手脚。如果能改身份凭证,花蓉当大姐,其他三个按年龄排序可以吗?然后滴血验亲时在水里加点明矾就可以蒙混过关了。”
花蓉甜甜应声:“好的姐姐我听你的~”
阮玲珑也“嗯嗯”附和:“小衿你等我们一下,马上来啦。”
“切!大姐就大姐!”
“队长,还好有你。”
“没事的话就切断了,随时联系。”越子衿暗灭通讯符,像解决一项重大事务般松了口气。
慕寒霜没忍住问:“你上辈子读的师范?学前教育?”
“不是,取录取通知书那天死了穿书了。”
“那你这是什么?先天幼师圣体?”
还不等越子衿回答,门外传来敲击声。
曲有晴打开门栓,顺便变回鬼魂。
前一天带他们看客房的侍从走进来,蹙起八字眉,痛心疾首道:“几位昨天怎么没有来参加我们的宴席呢?清点人数时发现你们不在,族人们可伤心了。”
越子衿和慕寒霜对视一眼,只不过是没吃一顿饭而已,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抱歉,我和姐姐哥哥想领略一下醜族岛的风光昨晚就出去转了转,谁知道迷失方向临近白天才找到回来的路,不是故意缺席。”
“今天的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次一定要来哦。”侍从高高扬起的嘴角突然僵住,眼眶撑到最大,用细小的眼珠来回打量她俩,“醜族人最在意礼数了,这三十天的宴席请各位务必最少出席二十天,不然就是不尊重当地习俗哦。”
越子衿脊背一凉,被盯得头皮发麻,“好、好的,今天我们一定来。”
“怎么不见你的兄长?”侍从扭动脖颈四处寻找,带着渗人的笑容靠近了些,“他不喜欢我们准备的客房吗?”
“早上他还在房里,可能趁我们睡着跑出去玩了吧。”慕寒霜伸手挡在越子衿面前,“请注意点礼数好吗?没看见我妹妹被吓到了吗?”
“哎呀抱歉呢亲亲,是我逾矩了,这边在宴席上补偿你们一叠点心好吗?”侍从笑呵呵地退出房间,也不等她们回应,“请三位都不要缺席哦。”
曲有晴看得啧啧称奇,“这个人好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