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珑回到主厅时曲有晴和阮从英正在吵架。
“你谁啊?没听说过当今修真界有用雷的修士。算了管你是谁,把我家炸了记得赔钱。”
“赔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炸我家还有理了?”
“我不炸凭你进得来吗?没看见阮弘义要对付你?”
“小瞧本指挥官?知不知道我是修真界金系最强者?”
“两位先别吵了……”阮玲珑忽视地上一大滩血液,弱弱插话,“我找到了母亲的遗物,小姨你来看看吧。”
阮从英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接过她递来的信件,快速扫过两眼后露出了然的神色,“我就知道有隐情,凭她的性子再犯蠢也不可能把阮家拱手让给外人。”
阮玲珑犹豫再三还是问:“您既然觉得有问题,为什么不来阮府看看呢?”
“阮家是一个……很无情的家族,四大世家明面上抱团,阮家是离他们最远的那个。”阮从英眼神躲闪了一瞬,话里话外不可避免带着些不认同,“我们不在意外表的光鲜亮丽和外部的评价,只在意做了什么实事。家主说到底是一个虚位,泠城的本家认为阮从璘连这个位置都坐不稳不过是无能,没空专门来管。”
“可一个人再强也不能从所有人的围剿中脱困而出啊!”阮玲珑想起记忆中那个慈爱但虚弱的母亲,不由得反驳,“你们不是家人吗?”
“泠城以北妖兽肆虐,阮家人为了征战而生,无法共情一个安稳待在老宅还满盘皆输的人。”
“可你们既然要一个家主坐镇老宅同其他世家往来牵线,就代表你们压根不如自己认为的那么清高。”曲有晴嘲笑,“不然你们把老宅卖了全搬泠城隐姓埋名呗,既想做实事又想要名声和地位不丢人,但做出这副无情姿态只会显得你们很装。”
阮从英向她靠近两步,视线相撞,似乎战争一触即发。
阮玲珑想劝和几句,只听阮从英道。
“是很装。”
“诶?”曲有晴哑火。
“自诩清高装得要死,我忍本家很久了。”阮从英无奈地摊摊手,“我姐比我强,早就脱离本家出来闯荡了;我这些年拼死拼活战斗就是为了提前卸任指挥官一职回来调整阮家的结构。”
阮玲珑由惊转喜,“您要在这边长待吗?”
“嗯哼,现在我是家主咯。”阮从英点头,“先从那些害过我姐的人开始清理,然后把老宅的势力扶植起来。”
“那、那这把剑送给您。”阮玲珑双手送上白玉玲珑,“这是德生宗的宗主送给我的,但现在用不上了,如果您以后看到有资质的徒生,就送给她吧。”
“品质很不错的神武啊。”阮从英惊艳地拿着白玉玲珑挽了个剑花,“真不要了?”
“嗯!”阮玲珑举起苍济剑,“我的剑自己选择!”
“听说那个宗主是你师傅?”
“以后就不是了。”阮玲珑说,“黎宗主如今卧病在床,小姨把他交给我吧。”
“有魄力。”阮从英拍了下她的脑袋,弯下腰轻声道,“同一个因可能会结出不同的果。”
“什么?”
“说实话,我和你母亲的童年并不幸福,甚至可以说很糟糕,我们的母辈多少给我们造成了心理阴影。
“你的母亲因为这一点选择接受和别人组成一个家庭,因为她坚信自己会做得比上一辈人好。
“而我则因为这一点不愿意接受任何亲密关系,我不敢赌,我怕变成和他们一样冷漠无情。
“你的母亲是勇敢的人,不要怪她。”
阮玲珑从未感受到除母亲外任何一个家人带给她的善意,忍不住红了眼眶,“我知道,谢谢您。”
“知道就好。听说你们还在做任务?家里有我打理,既然没什么事了你就重新出发吧。”阮从英笑道,“以后想修习就修习,想交朋友就交朋友,想恋爱就恋爱,不要因为我们上一辈人丧失生活的勇气哦。”
“您也要过得好。”阮玲珑抱住她,就像抱住曾经的母亲,“我会常常回来看您的。”
“好。”阮从英回抱她的同时去看曲有晴,“这位师姐,孩子还年轻,路上麻烦你多照应了。”
“本来的事。”曲有晴揽过阮玲珑,“走了,有机会切磋一场,金系最强。”
“等、等一下!”一直候在门口的阮琳琅赶快冲出来,“姐我有话对你说!”
阮玲珑疑惑,“什么?”
“一路顺风!”阮琳琅艰难地从牙关挤出这句祝福,然后低下头十分小声地补充,“还有……对不起。”
“我听见了。”阮玲珑扬起嘴角,“回德生宗吧,要好好修炼,我们还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