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有片刻停顿,随后回答道:“只要Boos还在,实验便不会迎来终止的那一天。”
“组织里面还出现过像我这样的人吗,”洋景的心脏在砰砰砰狂跳。
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像自己这样的人是必然没有再出现过的。
洋景在为自己的试探行为而紧张。
试探琴酒对组织实验的关注程度,更是在测量自己的生命价值在琴酒心中深浅的尺度。
洋景总归要获取些信息。
“你很幸运,但也不幸,”琴酒同样看向下面忙碌的人群,幽幽说道,“我确实不会对你动手,但你最好见好就收,不要试图继续挑战我的耐性。”
丢下这句话,琴酒不再耗在这里,转身离开。
原来是专门过来警告她。
就因为她扔掉了琴酒当她面亲自贴上的监听器?
就因为她戏耍了他?
拜托搞搞清楚,难道不是他先挑衅自己在先吗!
洋景一颗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被当面警告了又怎么样,只不过是口头警告而已,她依旧恪守那一条规则——“我有价值,他不会杀我!”
洋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在心中恶狠狠地想……
邮轮下方码头,洋景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刚驶进来的一辆轿车中下来。
是伏特加,难怪刚刚没有看到他,原来是监工卸货去了。
然而当她视线继续向旁边扫过,看到与伏特加同行的男人时,她目光倏地一滞。
那西装男人看看起来好生面熟。
只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因为距离太远,再加上他一直保持低头背对的姿态,洋景没有办法看清他真正的面容。
具体眼熟在哪儿,她说不上来,甚至于就算看清那人的样貌,洋景可能也说不上来对方是谁。
但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
码头上的卸货工程持续了两小时之久。
所有从邮轮上运下来的货物全部整装完毕,卡车货车启动发车。
西装男人手持清单,再将所有收到的货物逐一核对编号后,他盖上笔帽收起清单。
跟同在一旁的伏特加打了声招呼后,回到先前载他过来的白车上。
“小姐,货都清点好了,东西没有问题,我们可以走了,”西装男人进到白车后排,对旁边的女人毕恭毕敬道。
“好了?”星野阳菜睁开惺忪的眼睛,打了一个呵欠,“好了那就走吧。”
大早上的,快要给她困死了。
星野阳菜抬腿踹向前排驾驶位,对前面的司机道:“快开车,回家!”
“好的小姐,”驾驶员微笑着说,脸上没有浮现其它表情,像是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
洋景待在套房的阳台里,简直快要闲得发霉。
她早已不再盯着下面的工人看,换了个姿势仰躺在舒适的度假躺椅上晒着太阳。
没错,日出太阳转得快,原本笼罩码头的那大片阴影早已消失不见,并泼洒进露天阳台内。
洋景眯着眼睛,一派悠然自得,显然早已经将琴酒先前的警告抛掷脑后。
人啊,若是整日整日的浸泡在苦水深愁里,往后早晚有一天是要崩溃掉的。
洋景在近期深谙这个道理。
更别提像她这种深陷组织泥潭,暂时无法自拔的人……
原本洋景是想出去逛逛的,但琴酒以邮轮还没有启航为由,拒绝了她外出的请求。
没有其它消磨时间的办法。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她已经顶着琴酒审视的目光,将整个豪华套房转悠了个遍。
什么鎏金雕花的胡桃木门啊;什么天使浮雕啊;什么枝形水晶吊灯啊;什么波斯地毯啊;什么鎏金家具、鎏金烛台、鎏金航海钟、全套英式下午茶具……
哪哪儿都是鎏金,到处都是鎏金,鎏金鎏金鎏金。
洋景看得那叫一个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