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春的身高在一众阿姨中很高,拦网颇具优势,但此时和她隔网相对的正是那个男生。
徐照眠皱了下眉,担心游春受伤,幸好发球后位置有所变动,游春因为擅长接球,很快游走到上一局位置,好几颗球都被稳稳接住。这一局只有两分的差距,还剩三颗球,在洋姐扣杀对面两次后,双方就来到平局,最后一颗决胜球。
我方发球,游春又是1号位。徐照眠看着洋姐拍了拍游春的肩,示意对方放松,很快一颗球飘出去,被对方左后接起,一颗球来回传了七、八次,直到对面送了个高飘球,洋姐瞬间一改平和风格,小臂绷起狠狠一击。
球似闪电过网,直击后排空地,徐照眠紧紧盯着,希望胜败在此一举,不想对面左后竟用脚艰难勾起,又经左前托举,让球形成了高飘角度。
对面男生要扣球。
徐照眠眼神瞬移,游春显然比她反应得还快些,赶忙退后马步,要接这一球。徐照眠的镜头忽然有些晃,而后听得“嘭”的一声,排球打落又弹起,游春踉跄坐在地上。
“游…”徐照眠上前欲扶,被游春一声“洋姐”震得回神,球没有落地。
又是高抛角度,洋姐跳起来,没待对方回神,狠狠击在同一处空地。
球声砰咚落地,第一局比赛也终于结束。
徐照眠第一个上前,扶着半弯腰的游春:“没事吧,刚刚是砸哪里了?手臂吗?”
“手臂手臂,看看手臂疼不疼?”其他队友也围过来。
“不是手臂,是不是手指,手指有点疼?”徐照眠看游春蜷着手指,差点以为对方手指骨折了,幸好对方摆手,她才知道不是手臂也不是手指,是屁股有点疼。
刚刚坐在地上那一下,那么用力,屁股确实疼。
领队和洋姐松了口气,看了眼徐照眠,让她扶着游春下去休息,下面两轮都是打弱队,不需要游春上场。
徐照眠早就想让游春休息了,闻言赶紧把人扶着到观众席坐下,知道对方屁股疼,又把书包里的外套拿出来铺在椅子上。
“没事儿,缓缓就行了。”疼是疼,但也就那么一会儿的事。游春看着继续翻书包的徐照眠,托着下巴乐了下,“屁股疼,喝水也没用吧?”
徐照眠书包里还有温水,她听说高强度锻炼后喝冰水不好,怕场馆内没有热水,特意从陈老师家带的一杯。
“身体舒服些,屁股就不疼了。”徐照眠说,说完这话自己也乐起来,“反正喝点水,对你好的。”
却之不恭,游春欣然接受。
打两场弱队,天川队都胜利。最后一把打青阳,就算游春、洋姐、领队都上场,比分也有相当差距,最后堪堪撑过换场地,一局就结束了。
“青阳队这么厉害呀?”徐照眠虽然是青阳人,但那些人她也不熟,她肯定支持天川。
游春:“那当然了,你们青阳人在整个玉夏州都厉害,积极上进不服输,还聪明能干会考试。”
这话说的,就算集体荣誉感没那么强,徐照眠也有一丢丢不好意思。不过第二也很厉害,能够参加比赛都厉害。
等所有赛程和颁奖环节结束,已经是晚上七点钟。洋姐邀请游春和徐照眠一起去吃饭,游春说她们和别的同学还有约,便先行离开了。
玉夏市是州府所在,整个州内发展最好的城市,道路宽阔整洁、路灯明亮舒适。
游春和徐照眠沿着体育路走,说起补课一事,游春问:“之后去学校了,也每个周六上午过来吗?”
徐照眠:“陈老师说这几个月会把所有的注意事项都教给我,所以回学校后我自己注意就行了,等年底初试结束,再回来上课。”
“那倒不是很麻烦。你感觉有收获吗?”游春问。
徐照眠:“也还好吧,就是教如何不过度使用腰肌下编排动作,多利用道具椅子什么的,最开始学,也不深入。”
“有收获就好,循序渐进嘛。”游春说,声音轻柔,就像五月夜间的风,不凉不热、正正好,落在心底很舒服。
灯光也温和地照着两人,拓下长长旧影。她们打算一起去吃本地特色水煮鱼片,再配几个家常小菜。
“你今晚上住哪儿呀?”游春忽然又问。
徐照眠本来想有机会和游春多待一会儿,甚至一个晚上,但是她姑姑发消息,让她吃完饭就过去,说明早五点多就要回青阳,家族里颇有威望的长辈在外地病逝,明天早上八点多到家,她们要集合过去。
正事为紧,死者为大,游春必然不会耽搁:“行,吃完饭,我送你过去。”
“那之后你还……”徐照眠不知道游春下一次会不会来,她也不能强求对方每个周末都来。所以关于见面的话就留在那短暂的停顿中,徐照眠笑着说,“你之后还打球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你今天打球可真厉害!好多迷妹爱上你了!”
“是吗?”游春凝着徐照眠的眼睛,晃过一瞬的痴,低下眉,也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