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越又不是吓大的,何况徐照眠的性格,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她很门清。
“诶诶。”踩着小步跟上去,凡越扯了扯对方书包带子,小声道,“我不和别人说,你跟我透个底呗,我觉得你跳舞特别漂亮,我特别喜欢。”
*
徐照眠的拍摄团队又多了一个人:服化道参考师凡越。优势:超一线城市土著,常年混迹三里屯、国贸等时尚前沿阵地,潮流敏感度拉满,还自带化妆技术,绝佳复合型人才。
——以上都是凡越自吹自擂的,实际徐照眠最后同意让凡越帮忙,纯粹是因为凡越描述自己大学生活太无聊的样子有些可怜,以及凡越竟然聪敏地没有追问她“为什么”。
凡越:“我就是觉得你的想法很有意思,而且你的视频很有天赋,我想投资你。”
凡越说有天赋的那条视频,就是赵奶奶帮忙拍的穿着红色战国袍在月桂树下跳舞那段,提刀刎颈是张单独拍摄的照片,徐照眠当花絮留存的。这条视频有四百左右的点赞,其实不算很多。
但凡越如此说了,徐照眠还是道了声“谢谢”,她暂时没什么特别事物能反馈对方,对方愿意帮她,她会记得。
一件好事来,一件坏事自然也躲不掉,顺利与否,菩萨是不管用的。
徐照眠想,凡越既然能刷到她的短视频号,她的爸妈是否也已经刷到了?
忧心让人迟步。
游春半夜回家,发现隔壁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时,敲了敲对方房门。
徐照眠心中烦躁时,脑子里总会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这个人安慰她鼓励她,像无法脱离的高强度精神慰藉品一样,她可以被彻底安抚。
这个人的轮廓在门开后与眼前人重合,徐照眠不禁扁了扁嘴,她有一个星期没看见游春。
十一月初,游春跟着宪行的陈秦老师师门去宜昌参加了为期一个星期的法治论坛会。当时出门,徐照眠只是和她寻常地说了声“注意安全”,现下回来,却被对方抱了个扎实。
游春立在门口,不禁有几分怔神。
怀中的人却道:“好奇怪呀,你没在的时候我特别担心,你回来了,我一下子就不怕了。”
没头没脑的几句话,看见地上乱扔着的服装,游春却似乎听明白了。她后来觉得当时不该回抱徐照眠,这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可当时被对方紧紧抱着,她还是那样做了。
温声细语落在耳边,抬起的手一下又一下抚过来人的背,似乎能触到对方温热的肌肤。
游春说:“我上次算了算,至少能收留你一年的,你别急,也别担心,好好睡觉就行,好好睡觉……”
徐照眠那晚可能迷迷糊糊真做了个美梦。游春却望着天花板一夜没睡着。
十一月中旬。
游春关于监察法的论文终于写完三万字初稿,陈秦老师大致看了一眼,决定留下来,告诉游春最迟元旦的时候给她修改意见。
游春终于得了一瞬的轻松,能在专心准备期末考试之余,接替赵奶奶的位置,帮徐照眠拍拍冬景。
老年人冬天比夏天累得多,徐照眠不敢多劳烦赵奶奶。
赵奶奶是个无执妄的人,年轻人需要她,她就帮忙,年轻人怕累着她,她就乐得每天在门口锄锄花,晒晒太阳。
至于凡越,她对游春半路“劫道”的行为很是不满,但转念一想,自己才是后来的,又大大咧咧地和两人一起出外景。
日子在此间悄然流逝,冬天渐渐来临。徐照眠的图画本用完了,打算去超市买一摞,顺便去药店买两瓶眼药水和一盒感冒灵颗粒备着。
药店的人戴着口罩:“眼药水还有,感冒灵买完了,还没到货。”
徐照眠纳闷,感冒灵这么普通的还能断货?
药店的人:“没听说今年流感特别凶啊?有点怪,好多人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