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庭拖累了游春许多,就像兔子身上突然多了三层重重的龟壳,令这只兔子跑也跑不动,爬也很煎熬。
游妈妈曾经想过让游春不用再管游平安和游康乐的事,可生活的重担又让她迟迟说不出口。别人又时常夸她有一个能干的女儿,不知不觉又让她对游春产生了更多的期待。
她这个女儿是不平凡的,她最后想,只是暂时依靠一下。等游平安和游康乐长大,这两兄妹便会报答自己这位长姐。长姐就自由了。
游春的检票口在2楼。2楼是新建的,车次相对比较少。游春坐电梯上去时,其他人都稀稀拉拉地坐着。游春挑了个空位比较多的区域坐下。
距离检票还有20分钟,游春打开手机开始回复上午没回的消息。
舅舅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是继续前两天的话,让她不用再担心爷爷的事,他已经找了熟悉的律师来处理这些东西,如果爷爷再来找她们母女的麻烦,他就不会客气。
舅舅还说,当年母亲和家里人闹翻,家里不同意就是觉得爷爷这个人不行,如今果然是嫁错了。
舅舅让她以后有什么困难大胆、主动说,如今他调回玉夏自治州上班了,自然不会允许别人随便欺负他们家的人。
舅舅在外地那么多年,如今还能站在母亲这边,帮母亲解困,游春已然感激不尽。至于其他的,都有各自的家庭,哪能一直这样帮那样帮。
游春没有什么希望舅舅和舅母帮她做的,她只希望如果可能的话,母亲和外公能够讲和,这样明年春节的时候,母亲也能和她们一起去拜访外公。
除了舅舅,舅娘也发了两三条信息关心她,让她在学校有什么事可以找路京繁帮忙。
学生会零零碎碎也发了些消息,游春一一回复,才看见已经沉在列表底部的徐照眠。
最后一条消息是徐照眠感谢她送的天川山药,说已经煮了一顿,味道非常鲜美。游春回答说不客气,喜欢就好。两人的聊天便就此终止。
已经五天没见。其实只才五天,但游春看着列表上的消息,莫名觉得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对方。
广播里开始通知检票,闹钟也同步响起来。
游春一凛,抖了抖精神,把背包从空处拎起来,拖着箱子前去排队。
天川是个小站,就算春运期间。人也不算太多。但是一上了车。就会发现车厢里已经挤满了人。
游春的位置在过道,已经没有空处可以放行李箱,只能先把箱子卡在座位中间,等人都上车了,车开始走时,才把箱子往过道挪了些。
车厢热闹得厉害,她闭上眼睡不着,便想着和秘书长交流一下“百团大战”的几个修改点。法学院是有一个辩论社团的,其中大部分成员都是学生会的人。
两人讨论到最后,基本都达成一致了。秘书长余闰问她什么时候回学校,她说今天,余润便问需不需要他去接,他昨天已经提前返校了。
游春和余闰在工作上打交道比较多,私下很少接触,自然拒绝。
“有个朋友一起。”游春说。
余闰:“二班那个徐照眠吗?”
游春不知道徐照眠什么时候回学校,被对方这么一提,忽然就想起可以去看一眼返校表。
2月13日,D2234。
徐照眠竟然和她是一辆列车。
“对,我和她一起回来。”游春回复余闰,余闰比了个“OK”,便没再说了。
游春坐在位子上,又看了一眼徐照眠的车次号。江大16号开学,徐照眠和她一样,提前了三天去。
列车距离到达江城,还有两个半个小时。
徐照眠成功候补了一张三排座正中间的位置,既不好睡觉,也不好出去,箱子也不好放。
幸好乘务员路过,看出了她的艰难,告诉她前面车厢还有空可以放,让她提着箱子跟他过去。
徐照眠在7号车厢,前面就是6车厢。
游春坐在6车8C,她切出返校登记表,犹豫了下,点开和徐照眠的微信聊天。
“我们一趟车?你在几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