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在下面。你撑着我的肩膀。”游春说。
可这样的话,游春岂不是很难清晰地看见打铁花的场面?徐照眠不愿意。
游春:“我看过几次了。我陪你看打铁花,待会儿你陪我去看烟花,我还要你帮我拍照。”
徐照眠其实知道游春这样说是为了让她更加心安理得地站在高处看表演,但她心里还是不太情愿。
她在石墩上站了片刻,突然走下来,拉着游春挤过人群,来到一辆买苹果的三轮车前。
“婆婆,我买你两袋苹果,你让我们在你车子上这一会儿好不好?”三轮车的位置就在广场一侧,站在车板上比在石墩上更能看见广场内的情景。
老婆婆的苹果还没怎么卖完,刚刚正在叹气。这会儿见两个小姑娘过来说要买她的两袋苹果,自然是高兴不已:“我这板子上空得很,你们想站就站,注意安全,不要蹦蹦跳跳哈。”
徐照眠就这样和游春站在拉苹果的三轮车上,看完了整场打铁花的表演。铁花火星飞溅,如星星雨一般,也如升到天空才炸开的烟花。
徐照眠把两袋苹果放在脚边,跨着步子,下移手机找准角度,调好灯光,让游春明亮的烟花下不至于显得十分灰暗:“苹果好吃吗?”
那老婆婆卖的苹果其实不好吃,个子又小,还是泡的,否则也不会一整天还卖不出去。但这不重要,游春知道,徐照眠是想让她摆出微笑的表情,所以她自然回答“好吃”。
拍摄键不知按了几次,笑容不知定格了几次。
徐照眠来来回回站了许久,才把手机交给游春,郑重道:“不说别的,至少能出三张片子,凑一个三宫格。”
“很不错了,”游春扒拉了几下相册,真心夸赞,“我觉得至少能出九张呢。”
“九张的话,都是一个景,感觉有点单调了。”徐照眠相当认真地说,惹得游春笑容绽开,“你好像对这个挺擅长的。”
徐照眠鼓了鼓腮帮子,不想说是也不想说不是,捏了半天空气,才开口道:“也不是擅长吧,就是以前跳舞的时候,会帮着拍照和录视频。”
是这样啊。
游春觉得徐照眠提到跳舞时,总是肉眼可见地不自在起来。可今夜是个罕见难得的好时光,她不想和徐照眠掰扯这件事,就像徐照眠识趣地不会提下午在她家里的发生事。
“拍立得,拍立得,二十块钱一张,两位美女拍不拍一张吗,闺蜜照,很好看的!”
夜景彻底铺开来,穿梭在人群中的除了执勤的警察,便是这些做生意的人。
染着黄发的女士穿着貂皮大衣,举着拍立得,不知何时走到徐照眠和游春跟前,很是热情:“哎哟喂两个小美女长得这么好看,拍不拍一张照片嘛,马上拍,马上就能洗出来,留作青春的纪念嘞。”
看来这是老生意人了,说话这般套路,青春的纪念只要20块钱,怎么想也很划算吧。
徐照眠和游春被哄着,逗着,在貂皮大衣女士的动作指挥下,面对着镜头,靠近着彼此,双方终于都略显尴尬的比出了青春的“耶”。
“好了,好看!”貂皮大衣女士就没有不夸的时候,并且趁着二人迷失在夸赞中,眼疾手快地又拍了一张,“青春的纪念嘛,一人一张才好,两个小美女,一共四十块钱哈。”
要不说人家能穿貂皮呢。
徐照眠和游春失笑,各拿了一张照片,各付了二十元。
照片里的两人虽然是很勉强地把脑袋挨在一起,也笑得不自然,但那个时候,大概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自己并非不情愿。
徐照眠分了一袋苹果给游春,说挑挑拣拣还是有几个甜的能吃。
游春谢谢徐照眠的慷慨大方,于是送对方一直送到酒店门口。
“今天是不是累了?”临别时,游春突然这样对徐照眠说。
徐照眠抱着苹果扬扬眉。
游春便笑了笑:“没什么,早点休息。”
“咸鱼”充满活力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她在努力安慰,游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