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好像一年比一年难看。徐照眠看了几眼,就躺在沙发上无聊地玩起了欢乐斗地主。
嗡嗡两声。手机震动了下。
徐照眠点进微信消息,看见是凡越发的除夕快乐,回了句“同乐”,就不想再理会。
可凡越哪里是没事儿只说一句问候的人。见徐照眠这会儿在线,当即秒回道:“班主任在群里发红包,你怎么不抢?”
他们班主任是一个快退休的老教师,教刑法。班上40多个人。就算发红包能发多大?徐照眠根本不想花费时间去抢。
“吃宵夜了。”徐照眠回复对方,试图终结这段聊天。不想凡越没看见似的,又回道,“你寒假去了哪儿玩呀,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去哪玩呀,就在家学车。
徐照眠如是回复凡越,不知道对方打听这些做什么,也懒得问,省得对方和她打开话匣子。
凡越:“我去了秦皇岛玩呢,很不错!”
徐照眠哦一声,她看见过这人发的朋友圈。
“太冷淡了,徐照眠你这家伙,网上聊天比线下冷淡多了!”凡越大概是有些受不了徐照眠的回话方式了。
徐照眠以为对方马上就要不和她聊了,哪想对方话头一转,竟道:“我发现了个秘密。”
哈?
徐照眠抠了个问号,记起什么,又马上补充一句:“谣言就不要再说了。”
“不是谣言,就是我发现了一件事,大家各自在心里评判嘛。”凡越道。
徐照眠老规矩没有回复,对面便直说道:“你觉不觉得涂丽丽和蒋晓玉的□□头像是情头呀?”
徐照眠以为自己看错了,发现对方说的真是涂丽丽和蒋晓玉。忙戳开□□去看两人的头像。
“也还好吧?”两人的头像一个是一只小猫和用手摸猫头的半个人影,另外一个是完整的蹲在地上伸手摸猫头的女生形象。
“闺蜜,也可以。”徐照眠倾向于这样的盖章定论,不想揣测得那么复杂,“你别在外面瞎说。”
“上次那事之后,我哪敢在外面瞎说。”凡越说,“我还希望最好是闺蜜头像呢,不然我可怜的世界观都被冲击了。”
“就算是那方面也没什么吧?”徐照眠觉得凡越这家伙有些恐同。
“同性恋当然没什么,现在不还流行磕这种东西吗?我就是觉得,她们俩是一对有点匪夷所思,你知道吧,性格完全相反,那种感觉就像某一天突然听说你和游春在谈恋爱。”
“……”徐照眠真不想理凡越了,给对方发了一张“冷漠脸再见”的表情包,她就退出微信,又望着电视机里表演的春晚节目。
如果有一天,她和游春谈恋爱,真有那么奇怪吗?
游春谈过恋爱吗?她会觉得这种事奇怪吗?
徐照眠无意识地冒出几个问题,片刻后又揉了把脸,赶紧摇头,似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甩出去。
她这样一个二胎问题,都要大哭大闹一场才能解决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想要把家里关系捅破天的事?
觉得某人是一个好女孩,这是有好感,她承认。再进一步是喜欢,是欣赏,也没什么。可这样的感情一定要上升到情侣的层面吗?
或许并不必要。
徐照眠觉得自己这一天都没有喝水了。她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去冰箱里找出一罐冰凉的雪碧。
“这么冷,喝点热的呀!”小姑在一旁瞥见,忙出声提醒。
徐照眠摇头,很渴似的,仰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年轻人就是身体好。”小姑在旁边啧了两声,“是我,我都冷死了。”
“冷你还要去滑雪?”徐照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出这句话。
小姑上次就提过寒假回来去天川滑雪,但大概平时事情太忙,很快就忘了。这会儿被徐照眠冷不丁一问,她瞬间抚掌乐起来:“滑雪,滑雪是运动,怎么可能冷?滑雪挺好的,反正几家一起过年了,后面也不走亲戚,去不去滑雪,小姑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