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眠攥着梳子,其实她有点想知道为什么游春要去家教?在她的观念里,她觉得游春的家庭条件应当是不错的,或者就算不是很富裕,游春所得奖学金也应当足够覆盖学费和生活。
她记得去年有一个校友奖学金,就是单人三万,游春就在其中。
“没什么。”但想了想,徐照眠还是不想过多去窥探别人的隐私,只笑了笑,认真道,“我觉得你好厉害,不仅各方面都能兼顾,还能每样都做得那么好!”
“这话听起来好官方啊。”游春坐得有些累了,撑着桌子站起来,“东西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好带的。”
徐照眠见游春往外走,自己也跟着朝后退,仿佛小跟班似的。一直跟着走到客厅,才又道:“你要洗漱了?”
“还没,来宽敞的地方坐会儿,你今晚不早睡吧?”
徐照眠摇头,游春拍了拍沙发,徐照眠便鬼使神差地跟对方坐到了一排,隔着十公分的距离。
“你是不是觉得我去家教挣钱很奇怪?”游春兀自坐了好一会儿,才靠着沙发慢慢开口。
徐照眠一直都改不了和对方近距离接触时局促的毛病,闻言下意识摇了摇头,口不对心:“没有呀,你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是吗?”游春给自己倒了杯水,本来也想给徐照眠倒的,想起对方夜间喜欢上厕所的习惯,又把茶水放在了一边。
“肯定是啊。”徐照眠努力为自己圆话,“不管是想挣零花钱,还是刚需资金上有一些短缺,都不奇怪呀。而且你还那么厉害,我以后工作,可能都没你挣的多呢!”
又一次夸赞时,游春终于忍不住彻底笑起来。她弯着亮晶晶的眼睛,偏头盯着认真说话的女孩:“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可爱就好了。”
嗯?
徐照眠眨了眨眼,游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前有人因为家教的事贬低过她?
徐照眠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转得飞快,她当然可以忍住窥探隐私的欲望,但是有人欺负游春,凭什么?
“游春,你……”徐照眠这时产生了询问的想法,可待她开口,游春又似乎不太想和她聊了。
“歇够咯,我再进去看看老师说的那篇论文。”游春站起来,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又回头冲她扬了扬眉,“记得睡前把东西检查一遍,别明天走的时候又着急,我明早要出门呢,没有时间送你,你自己路上小心。”
游春有很多很多的时间都是呆在学校、呆在图书馆,呆在电脑前的。
她似乎没有很多私人的时间,每分每秒都在做着长远的打算。
徐照眠在以前是不喜欢这样的人的,可刚刚那几句简单的对白,却令她此刻看着对方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甚至莫名其妙的,悲悯。
是的,悲悯。
她知道这说起来有些可笑,她徐照眠有什么资格悲悯游春,可她就是生出了这样的一些思绪,一些不忍、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她的视线要追着游春,直到对方关上那扇门。
啧。
徐照眠晃了晃脑袋,夜太深了,最近考试考得太累了,他该少胡思乱想,早点躺下休息。
明日还要赶车。
游春是早上7:40出的门,徐照眠是早上10:23的动车。
徐照眠计划的是八点半起床,九点钟出门,但早上却莫名醒得很早,以至于站在阳台看见了游春和房东奶奶打招呼,又看见游春把小三花福福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徐妈妈怕徐照眠赶车迟到,特意八点二十打电话,让徐照眠早10分钟起床,省得一磨蹭又着急,不想对方接通,听起来已经结束洗漱,神清气爽。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徐妈妈感叹。她不记得有早起的先例啊,甚至有一次真的睡过了头。
徐照眠“嘁”了一声,说小看人,没事就先挂了,然后转了圈屋子,默默收拾干净厨房、客厅和卫生间的垃圾,又换上新的垃圾袋,拎着行李箱和三包垃圾一起下楼。
好在寒假过后还有下个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