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砚冰的一个眼神给堵住了。
许砚冰直起身,把那件卫衣放进行李箱里,拉上拉链,动作干脆又利落,不带一丝犹豫的。
此刻她的脸色还有一些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看起来病殃殃的,整个人就像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可眼神却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跟头犟牛似的。
“许夏,我觉得你这劝人的功夫,应该去村委会。”
“啥玩意?!”许夏满脸震惊的问道。
“我要是再住下去,怕是要把医院的墙都能给看出个洞来。”许砚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感说道。
“还有啊,你这不会真打算让我把医院当家吧?”
“这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有这里的消毒水味儿,我一闻着就想吐。”
此刻的许夏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念叨:“你说你,唉,什么时候能省心一点,别到时候自己再垮了,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好了好了,我自己有数,别再说了。”许砚冰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了几分,像结了冰的湖面。
“你要是再唠叨个没完,我就把你亲自送去村委会,别在我这当助理了。”
许夏一听,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她默默的看着许砚冰苍白的侧脸,心里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她虽然跟着许砚冰的时间不长,但自从跟了她以后,她是非常了解许砚冰的性格的。
现在林晚星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许砚冰的心里,拔不掉,也忘不了。
两个人僵持了几分钟,最终还是许夏败下阵来,无奈的摆了摆手,说道:“行吧行吧,说不过你,我佩服了。”
“车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你收拾完了,我们就先回别墅。”
许砚冰听着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弯腰提起了行李箱。
行李箱有点沉,她微微蹙了蹙眉,没有吭声,只是咬着牙,硬是把箱子给箱子提了起来,而她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医院的楼下,保姆车缓缓的驶出医院,汇入了清晨的车流里。
许砚冰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疯狂飞逝的风景。
街道两排的树,此刻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上,显得格外的凄凉。
街上的灯还没有完全熄灭,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芒交织在一起,温柔的不像话。
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
以前每次去训练室的时候,都要经过这里。
那时候的林晚星总喜欢一边走路一边叽叽喳喳的跟他说,今天什么什么舞蹈训练的好难,吃了什么好吃的,就连路边路过的小汪汪,她都要指给她看一看。
那个时候的风,好像都是甜的。
可现在呢?
车外的风景还是熟悉的风景,身边的座位,却空了出来。
“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安静的有点儿……”许砚冰心里想着。
她怔怔的看着窗外,心里感觉空荡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了心口位置,她总感觉那里好像缺了一块,弄得她好疼。
是因为她不在了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措不及防地刺进她的心里,疼的她呼吸一滞。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又浮现出林晚星的脸。
她的脸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弯弯的月牙形,像是盛满了这世界上所有的星星。
哭的时候,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整个人像是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她想起分手那天,那天的眼神是那么的决绝,语气也是那么的冰冷。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司机说道:“许老师,别墅到了。 ”
许砚冰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情绪已经被她藏的严严实实。
她推开车门,提着行李箱走进别墅。
玄关的指纹锁“嘀”的一声响,门打开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
许砚冰的目光,落在了二楼楼梯转角的墙壁上。
那里还留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旁边还留着一点褐色的血迹。
许砚冰就这么怔怔的看着那道痕迹,手指紧紧的攥了起来。
“砚冰……”许夏跟在她的身后,也看到了那条痕迹。
她连忙开口说道:“这里……我一会儿让人过来打扫一下。”
“虽然晚星她已经把东西都搬走了,但剩下的这些,我会让人收拾干净的。”
许砚冰的嘴唇动了动,随后,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