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砚冰的高跟鞋叩响升降台的金属板时,舞台上的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着环形的LED屏。
淡蓝色的光映照在她新涂的银灰色指甲油的指尖上,这像极了她和林晚星再次重逢那次舞台。
只是……这一次……她的身边不在有她了。
“许老师,耳麦监测系统装好了。你要试一下吗?”
舞台监督员小周举着对讲机走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戴着人工耳蜗的孩子。
“冰冰姐姐!你来了!”童童快速的朝着许砚冰跑了过去。
许砚冰蹲下身子,摸了摸童童的发顶::马上就要上台了,开不开心啊?”
“开心!”童童笑着说道。
“对了!”许砚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她从花束里翻找着。
突然她拿出几束花朵:“孩子们来!”
许砚冰朝他们招了招手:“来,这是给你们的‘祝福之花’。”
“祝福……之花……”小宇不解的问道。
“对,就是‘祝福之花’!”
许砚冰满脸慈爱的看着他们:“这些花就铃兰花……”
“铃兰花……”小朋友重复道。
“你们看铃兰花的花朵是像一个没有被吹响的小喇叭。”
“它啊就这样安静地垂大地上,却在每一道褶皱里藏着银河的私语呢。”
“这些孩子用歌声描绘星辰时,指尖划过的弧线是比任何花瓣都轻盈的存在!”
“他们用歌声填满了空白时,色彩的汹涌澎湃让铃兰的纯白都染上了霞光。”
“无声的世界里,他们把梦想酿成蜜,在寂静的土壤中扎根生长,等待破土而出的瞬间!”
“正如铃兰蛰伏寒冬,却在春日突然捧出满枝的温柔!”
许砚冰心里这样想着。
“可是……冰冰姐姐为什么说她是‘祝福之花’啊?”童童歪着她那可爱的小脑袋问道。
“你们看这小巧的白色花朵像不像一串串小铃铛。”
“花朵也是有生命的,它们虽“无声”却传递着“幸福归来”的美好祝愿。”
“而铃兰花,它象征着在安静中积蓄力量,最终绽放属于自己的芬芳!”
“就像现在的你们,正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追逐着梦想,我相信默默耕耘后的你们,终会迎来绽放的时刻。”
“而现在,这个绽放的时刻就在眼前!”
许砚冰说着看向了舞台,孩子们也追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舞台。
他们的眼神里,此刻比任何星星都要璀璨夺目。
“每一株可爱的铃兰花都不需要喧嚣的掌声,它低头酝酿香气的姿态,本身就是生命最动人的篇章。”
“就像孩子们在无声的积蓄力量,用不被定义的方式诠释绽放:或许是一片安静的世界突然响了起来,或许是在舞台上旋转时飞扬的衣角,又或许是在绘画本上勾勒出的第一缕阳光。”
“这些微小却又炽热的瞬间,让铃兰花的每一朵花苞都不再沉默!”
“它们轻轻摇晃,用香气代替声音,诉说着‘你追逐梦想的样子,比所有语言都动听’。”
“愿这每一束铃兰花的纯白,都能够成为他们追梦路上永不褪色的星光!”
“愿每一个无声的坚持的人,都能在岁月的长河里奏响出属于自己的旋律!”
她就这样怔怔地盯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网上排练见到这群孩子时,他们眼神里都是对舞台的执着,就像被云层遮住的星星,却固执地闪着光。
许砚冰望向主舞台,她忽然挑了一下眉。
主舞台的正中央有一架三角钢琴,琴盖上系着一些千纸鹤。
许砚冰记得这些千纸鹤!
这是在上周彩排时,来自澜州港的自闭症听障儿童男孩阳阳送的。
他妈妈说这是她这么都年来第一次这么高兴。
“阳阳他再慢慢的变好,是音乐!是音乐改变了他!”
是啊音乐的确可以改变一个人!
音乐从不是惊天动地的拯救,是细水长流的重塑,它可以让麻木的耳朵重新听见鸟鸣!
让僵硬的身体重新跟着节奏摇晃!
让紧闭的嘴重新哼出调子,最后让那个快要消失的“自己”,在歌声里慢慢活过来。
它就是这么神奇!
许砚冰忽然走向舞台上的钢琴,她伸手抚摸着琴键,这才发现这架琴的C键上都贴着不同颜色的贴纸。
红色对应着《虫儿飞》,蓝色对应《隐形的翅膀》,这曾是她交了孩子们无数遍的曲子,并告诉她们:“每个人都要有梦想,即使受伤也不要害怕!只要坚持走下去,就一会定成功!”
“低频振动器测试完毕。”技术人员的声音打断了许砚冰的思绪。
她走到舞台边缘,小心翼翼的触摸着铺在地面的共振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