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见我!”林晚星震惊的问道。
“你这话说的!我当然能看见你!你难道还是鬼啊!”
林晚星听到她的话,心下一喜。
立马冲到了前面。
“哎,小姑娘,你不要命了!我们已经拨打110和119了,那个车随时有爆炸的风险,你看它的底座一直在漏油。”
“就是啊,120也马上到!”
刚才那个老婆婆抓住了林晚星,旁边的几个人也附和道。
林晚星用力挣脱:“不用了,里面的那个人是我的爱人。”
林晚星此刻的眼神无比的坚定:“如果她死了,我活着也没有意义!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林晚星说着来到了车辆旁。
她还是用力拉了拉车门,没有拉开。
“嘭!”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坐以待毙,她用胳膊用力撞着玻璃。
“一下,两下……”
“小姑娘,你的胳膊都出血了!”
“110和119快到了,你快停下吧!”
周围的人纷纷劝阻道。
“我不!”
“她还活着!我不能放弃!”
“哐!”
玻璃碎了!
林晚星顺势打开了车门:“冰冰,醒醒,我来救你了!”
“冰冰!”林晚星在触及到许砚冰的皮肤时,心下一惊。
“冰冰,你怎么那么凉?”
“是不是冷了!我给你暖暖。”
林晚星就这样洗脑着自己。
“救护车来了!”
“医生快点快点!救救她!”
手术室外。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节哀顺变!”林晚星再次听到这句话,心如坠冰窟。
她刚要去看许砚冰,最后一眼,眼前再次一黑,她再次来到了车祸现场。
就这样林晚星无限的循环着。
而许砚冰此刻也正在为了林晚星,努力着。
第五十级台阶,许砚冰的膝盖终于磨穿了布料。
鲜血从衣服中渗出来,在石阶上印出月牙似的红痕,又被雨水冲淡成淡粉色。
她盯着那抹红,想起星星昏迷前紧紧攥着她的手,林晚星的指甲也是这样淡淡的粉色,她回忆起和林晚星的点点滴滴,眼泪不自觉掉了下来,许砚冰慌忙擦去眼泪:“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星星还在等我!”
石阶在雨帘中模糊成灰黑色的长龙,第52级、第78级……
许砚冰的膝盖擦过凸起的苔藓,渗出的血珠被雨水冲散成淡粉色,宛如开在泥沼里的残花。
狂风卷着雨粒劈面砸来,许砚冰被呛得咳嗽,却死死攥住湿透的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恍惚间她听见了惊雷在头顶炸响,但她却觉得那轰鸣像极了监护仪上绵长的心跳声,一下下地捶打在她的胸腔。
第八十级台阶,许砚突然感觉晕乎乎的耳朵突然炸响,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太阳穴。
她跪得太久了,整条腿都麻了,只能用手掌撑着台阶往前蹭,她的指甲缝里嵌满碎石。
当她的额头重重的磕在台阶上时,忽然想起林晚星说的最后一句话:“别哭……我还活着!”
此刻这句话在许砚冰的胸腔里来回撞击,撞得她肋骨生疼,撞得她每一次磕头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求你了……”许砚冰对着雨幕呢喃,额头抵在第99级台阶上,雨水顺着下巴砸在最后一级石阶边缘,仿佛隔开人间与佛前的最后一道门槛。
身后的香客早已散尽,唯有空荡荡的山路在雨雾中浮动,唯有她膝下的血痕在雨水里倔强地蜿蜒。
当她终于跪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寺庙的飞檐在雨幕中骤然浮现,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乱响,像极了她此刻狂乱的心跳。
第一百级台阶,她是爬上去的。
许砚冰的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只有手掌和肘部撑着身体,一寸寸往前挪动。
庙门的铜环在烈日下泛着灼光,她却觉得那光像极了ICU抢救室的灯,白得扎眼,却又带着生的希望。
最后一次磕头时,额头重重撞在门槛上,发出闷响,惊飞了檐角的麻雀。
许砚冰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还没有站稳,就差一点又摔倒。
她来到寺庙前,推开殿门的刹那,暴雨忽然转的了,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
殿内檀香缭绕,许砚冰伏在蒲团上,浑身汗血混在一起,洇湿了整块布料。
她抬头看时,菩萨垂目,金箔在光影里流转,她忽然笑了,笑声混着抽泣,震得蒲团上的灰尘簌簌落。
“我数过了,刚好一百级。”她对着菩萨像喃喃,指尖抚过膝盖上的血痂。
“星星要是醒了,你让她看看,这每一级台阶上,都有我给她攒的福气。”
山风穿堂而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许砚冰摸着口袋里的探视牌,想起护士说过的话:“奇迹,有时候需要人先拼命相信。”
于是她又叩了一次头,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极了监护仪上那道顽强的曲线。
殿内烛火被穿堂风拂得明灭不定,菩萨垂目俯瞰着这浑身泥泞的信徒,而许砚冰抬起脸时,终于任由泪水混着雨水决堤。
那是整整一百级台阶的疼痛,是整整一百声心跳的祈愿,是她能为那个人拼尽的全部力气。
“叮铃铃!”(手机铃声)
“砚冰!你在哪儿?星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