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叔,你真该看看你的肺了。”关天瑜掐灭烟。钱成不语,只是自顾自地拿过他的烟盒。
“对了钱叔,还有最后一个人选。我打算让子京从北海回来,也参与这次行动。”关天瑜斟酌道。
钱成皱眉,“啧”了一声:“别了吧,天瑜,他已经成家了,表面上还是行动组的人,但这几年已经很少参与部里的行动了。人一但有了牵挂,就很难舍生忘死地拼命了。”
“你说的我懂,但这次行动,很难能找到替代子京的人选了。”关天瑜说道。
“让我来吧。”钱成看着他:“我认为我不比子京差吧。”
“钱叔……你都这个年纪了,我们是真不忍心再让你折腾了。”关天瑜有些犹豫。
“说什么呢!”钱成扬眉,“我还宝刀未老呢!而且,我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牵挂了。”
“趁我还没真的老去,让我做最后的贡献吧。”
“喂,妈……”刘艺文接起电话,“嗯……挺好的,真的。”
“小轩怎么样了?”
“那就好,我就知道她一定可以挺过来。”
“没什么事就挂了。”
“没事,妈,我真的挺好的……”刘艺文抬头看天,使劲眨了眨眼睛,“我挂了。”
他迅速挂断,低头抹了抹眼睛,转头看到陈辰正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吧?小轩怎么样了?”
“没事。”刘艺文走过去坐到沙发上,看了一眼对面的电视,正在放电影。
自从那天做完实验后,金芸就带他们来到了这个高级酒店。在这个套房里,几乎什么都有,他们过得算舒适,但随着时间流逝,不安感越来越明显。
组织根本不让他们出去,一日三餐都送到房门口,而且,通过门前的猫眼,能看到门口站着穿黑衣服的高大男人。
“乐乐,咱怕是被软禁了吧……” 陈辰不止一次这么说,他看起来有些烦躁不安。
刘艺文看起来比陈辰还要烦躁疲惫,像被什么所困扰。
陈辰也察觉到了:“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心神不宁的。”
刘艺文摇头:“说了你可能不信,我这一周几乎每晚都做噩梦,做同一个噩梦。”
“什么?噩梦?梦到了什么?” 陈辰瞪大了眼睛,不安道,“不会是和未知区有关吧?”
“不,不是。”刘艺文烦躁地揪起自己的头发,“是和一个人有关,一个我认识的人。”
“什么人啊?我认识吗?” 陈辰有些疑惑,“又不是梦到鬼了,人怎么会害怕呢?杀人魔吗?”
刘艺文摇头,看起来有些烦恼:“你不认识,是我第一次进区里时碰到的。一个和我们年龄相仿的学生,当时他穿着校服。”
“学生?那为什么是噩梦啊?你害怕他?” 陈辰越发不解。
刘艺文不停地揪自己的发尾,点点头:“对,太奇怪了。在梦里,他只是看着我,也没有什么惊悚的地方,但我吓得腿都发软了。这种害怕,就像……就像看见老虎之类的野兽,人类会本能地惧怕……”
“不对。” 刘艺文又摇头,“说是野兽也不准确,应该说是……就像那种,你独处于黑暗的深海里,那种窒息感和恐惧,让人喘不上气来。”
陈辰很认真看着他:“这是什么噩梦?听起来有点奇怪。我不太理解。”
“我该怎么给你形容,” 刘艺文有点激动地比划,“就是,他站在那,但我感觉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未知的、压根看不见的什么东西……天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刘艺文泄气地坐下,瘫到沙发上。
陈辰拍了拍他的肩:“别想了,反正就是噩梦。这样吧,晚上咱们俩一块睡,人多不害怕,我陪着你吧。”他咧嘴一笑。
刘艺文苦笑了一下,他突然感觉有些恐惧,那种没有人能理解你的恐惧,那种你自己一个人处于孤岛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