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文全身冰凉,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愿意替我妹妹去死,如果我们之间必须死一个。”他有些心灰意冷,弯下腰捂住了脸。
“乐乐,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陈辰终于忍不住问。
刘艺文一言不发。
“孩子,别这么说,还没到最后一刻,就不能放弃,没有事情是绝对的。”纪长松坚定地看着他,他说的话不像安慰,像是在说一个真理,他对此深信不疑。
“去做检查吧。”沈岚站起身,他的语气亲切却不容拒绝,他又看向陈辰:“你这位朋友也要跟去吗?如果不想,我们可以先把他送到酒店。”
“不,我陪他去。”陈辰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已经意识到刘艺文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他。
“跟我来。”纪长松站起身,健步向门口走去。
他们乘电梯来到十六楼,一路来到一个很像实验室的地方,路上人来人往,刘艺文听到他们都喊纪长松“老师”或者“部长”。
他也是部长吗,看起来真不像,倒像个老教授,刘艺文忍不住想。
“你不用紧张,当成普通的身体检查就行。”纪长松带他来到房间的里面,那里还有一个隔间,里面的人比外面少一些,这里有许多高大奇怪的仪器。
“老师。”一个很年轻的女人走过来,她又看了看刘艺文:“这是……”
“需要做个检查,小兰你先去准备仪器,帮我把文登叫来。”纪长松对她道。那女人点头,又看了刘艺文一眼,便转身离开。
“跟我来,坐这里。”纪长松走到一张桌子前,拉过一张椅子。
刘艺文只好坐下。
“脱下上衣,我看看。”纪长松严肃道。刘艺文一愣,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他动手脱下衣服,露出后背的红痕。
纪长松站在他背后,盯着那片痕迹,面容冷峻,像是在对待某种危险物品。陈辰也看到了那满背的红痕,再看纪长松严阵以待的态度,心里一咯噔,他好像知道刘艺文在瞒着他什么了。
“部长。”一个年轻人从一旁小跑过来,他刚站稳,便一眼看到刘艺文背上的东西。
“天爷!我的天,我的天……”他震惊得语无伦次,抚了抚眼镜,弯腰仔细端详,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文登,相机拍下来,然后把当年的照片找过来。”纪长松拍了拍他。文登立刻行动,走开了一会,很快便又回来,手拿着相机和一个文件袋。
为了方便他们拍照,刘艺文得一直挺着脊背。越来越多的人过来研究他背上的东西,他光着膀子凉嗖嗖的,感觉越来越尴尬,只想这件事赶紧结束。
“好了。”最后纪长松说了结束,让他穿上上衣,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刘艺文对面,手里拿着那个文件袋,刘艺文瞥见上面的一个名字:安锦绣。
他心里一紧,这不会是……
“看看。”纪长松从文件袋里拿出几张照片和一副画,递给刘艺文,“这是你奶奶当年背上的标记。”
刘艺文手指有些颤抖地接过照片和画,照片是老旧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的长发女人,裸露出后背面对镜头,背上是大片无规则的痕迹,乍一看有点像一株曼珠沙华,和他的一模一样。而那副画同样是描绘的女人背上的痕迹,只是有了颜色,刺眼的血红,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有些褪色了。
“这是我奶奶?”刘艺文恍如隔世,轻轻摸了摸照片,纪长松说了是。
“给你看这些东西,只是想告诉你,我们都没有骗你,你奶奶当年也遭遇了和你一样的事情。我们组织确实倾尽全力帮助了她,虽然最后的结果不是很好,但我们是有大量经验的,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有我们帮助你,总比你自己一个人挺着要好。”
刘艺文出神地盯着照片,没说话。
接下来,他又被拉着做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几乎把身体所有的部位都检查了一遍,一直到天都黑了,刘艺文都有些累了,他们还没结束。
“坚持一下,还有最后一项,做完这项,你们就可以去吃饭了。”纪长松注意到他们的疲惫,开口道。
刘艺文只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