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看见一只散发着荧光的手提起那盏掉在地上的灯。片刻，有人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刘艺文努力睁开眼，看见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那张脸正关心地看着他：“别倒下，站起来。”

“站起来，孩子。”

刘艺文瞬间清醒了，这个声音，这张脸，这人竟然是王立！

“你……你是王老师？”他有气无力道。

那人似是点了点头，他低身背起刘艺轩，手拿着灯，回头道：“走吧，我送你们一程。”

刘艺文跟着那道身影，虽然他已经累到喘不过气了，但前方的那道身影一直清晰，他们一路静静地走着，很快，他们便走到了教学楼。

刘艺文奋力推开大门，一下子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平复着。片刻，他想起什么，又挣扎着爬起来，看向门外的那个人。

王立平静地看着他，脚步停在了门外，他伸手，把那盏灯交给刘艺文。

他点了点头：“去吧孩子……”

刘艺文愣愣地看着他，看见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下一秒就像要消失了。

“老师……”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但王立的身体渐渐化作点点星光，飘散在了天空之中。

身体的疲惫和周身的寒冷提醒着他，不能停下。刘艺文原地休息了一会，便背起刘艺轩向楼梯走去，路上经过班级的表彰墙，他习惯性看了一眼自己和陈辰的照片，冷汗瞬间爬满后背。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陈辰的照片上，竟然没有了任何五官。刘艺文把他的照片从墙上取下来，盯着这张照片，浑身的血液尽褪。

刘艺文把照片收好，他飞快朝楼上走去。对了！镜子！语文组办公室的那面小镜子！能照出陈辰没有脸的那面镜子！先找到它。

刘艺文气喘吁吁地跑到语文组办公室，他先把刘艺轩放到椅子上，便手忙脚乱地找起来，那面镜子很快就找到了。

他先照了照自己，在里面看到自己苍白疲惫的脸，接着又照了照刘艺轩，幸好，她在镜子里也是有五官的。

刘艺文把镜子收好，他意识到这面小镜子似乎可以照出不寻常的东西。他背起刘艺轩，提起那盏灯，迈动沉重的双腿，向三楼走去。

而当大家看到刘艺文背着刘艺轩从楼梯口出现时，内心是震惊无比的。贺女士甚至恐惧地指着他们喊：“鬼！鬼！他们不可能还活着！”

钱风一把推开她，双手赶忙接过刘艺文背上的人，让他坐下来喘口气。他注意到他手中有一盏灯，正散发着温暖的光。

众人围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有惊喜有怀疑还有些恐惧。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江处笙紧张地问道，脸上有些迟疑。

“你们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一定是脏东西！是假的！你们快把他们赶走！”贺女士似是想起之前钱风的话，惊恐地大喊大叫，但没人理她。

“我……”刘艺文没想到回来后会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回答？说陆程雨救了他们？

他犹豫了一会，便打算开口实话实说，但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乐乐，请不要提到我哦，不然我会有些麻烦呢……”

刘艺文猛地扭头看向四周，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就像刚才他幻听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