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夭夭学会了游泳,可是神气坏了。
木子宁瞧着他那般拽呼呼的小模样儿,气便不打一处儿来,冷着张小脸儿,不愿意搭理他。
偏几个大人还在一旁拱火。
“唉,咱家南瓜也就随了昭野哥那张脸了。”
“哎呦,瞧他,人小,脾气还怪是大的。”
白齐秋老神在在,“这也是随了木昭野了。”
木子宁:“………”
他小爹和家里这几位叔么,是真生怕他不生闷气了。
木槿笑过后,耳提面命,沉下脸冲周夭夭道:“你可别因着会游泳,尽往河边跑,我可与你说,大人不在跟前儿,便是会游泳,也不准去河边儿玩儿,听到了没?!”
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瞧周夭夭这般模样儿,木槿还是仔细叮嘱了一番。
周蔺跟着附和道:“别不当回事儿,左耳进右耳出的,不听话,下回便是木条招呼你了!”
白齐秋温声道:“你昭野叔教你游泳,是为着以防万一,你能有保命的能力,可不是让你们下河扑腾着玩儿的。”
周夭夭努努嘴,“知道了,没大人,我不自己一个人去河边。”
木槿放了些心,一旁气呼呼的木子宁深感因着自己没学会游泳,被一大家子大人忽视了。
他还生着气呢!
不过,笠日学识字儿的时候,看着周夭夭抓耳挠腮的人字儿的模样儿,他心里登时平衡了。
他虽不会游泳,但读书识字儿,却是他们仨里头,学的最好的!
书上都说了,人有所短,吃有所长,他的长处没在游泳那儿!
于是乎,木子宁便自己个儿吧自己个儿哄好了。
木槿见木子宁露出了些许的小模样儿,心里也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几个小孩子闹脾气,谁不跟谁玩儿了,他这个大人夹在中间,也难做的紧。
日子如风般呼呼而过,在木槿教书,操持家务间,眨眼便到了秋收的时候。
水稻一捆捆搬回家,晾晒在后院儿的青石板上。
冬小麦播种下去,脱粒儿晾干的水稻入了仓房。
忙碌了大半年,木槿紧着便煮了一锅的大白米饭,米饭的香味儿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如今家里进项多,一年下来,最少有二百来两的银子。
入暗格里一百五十两,还能剩三五十两的银子用作家用花销。
因着家里辛苦收回来的粮食,木槿自是不会卖一粒儿,都留着给家里人吃了。
这大白米饭,大白馒头,香人的紧。
家里几人正吃着刚磨好,米香四溢的香喷喷的米饭,便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紧促的敲门的声音。
“槿哥儿!蔺小子!昭哥儿!快些出来!木舟考中举人了!”
院门外传来木根发激动不已的声音,闻昭然愣了一下,才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木舟回来了?!”
几人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也不吃了,周蔺抱着周夭夭,木槿抱起小木瓜,跟着闻昭然,脚步匆匆的出了门。
木家一派喜气洋洋,闻昭然到许久未见的木舟,怔愣在原地。
木舟也不遑多让,整个人见到闻昭然的那一刻,眼睛霎时亮了起来。
木槿揶揄的看了两人一眼,不过如今家里村里人多,两人只多看了对方一会儿,稍稍解了一点儿相思。
“我就说舟小子打小儿就有出息!咱村儿头一个举人老爷!”
“可不是,他出生的时候我就说,此子定然大有可为!”
一妇人冲木老七道:“哎呦,木老爷子,这可得在咱村里大办一场!”
木老七笑的看不到眼,“办,大办!”
闻讯而来的镇上的富户,挤的本就不宽敞的村道儿,有些水泄不通。
各种奉承的声音,接踵而至,身在其中的木舟却只想和自家许久未见的夫郎,好生亲热亲热。
刘家一家子听着信儿,早早便来了,刨去刘承业自己个儿喜欢木白这个缘由,刘掌柜也觉着,这门亲事,结对了!
之往觉着他家幺儿低娶了的亲戚,如今谁不眼红他,言他慧眼识珠,从村里寻了门顶好的亲家。
一时间,木家院子热闹非凡,村里人太过热情,木槿嫌闹腾,便躲回了屋里,帮着在外应酬的周灵,看顾在府城出生的小弟。
“小爹,他是谁啊?”
周夭夭看着床上软乎乎的小娃娃,轻声问道。
木槿莞尔,“他啊,是你小舅。”
“小舅?!可他这么小,比弟弟还小,怎么会是小舅?”
在周夭夭心里,舅舅辈份儿的,得是像木白和木舟这般的大人,不曾想过,有人小辈份儿高一说。
木槿笑道:“他是你外祖父和外祖么的孩子,是我的小弟,你说,你该叫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