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儿以后,王离两三个月没敢出门。
王家老两口儿来村里,也堵不着王离,没见着他们那傻儿子一面儿,好容易消停了一阵儿。
等王离和林虎子成亲后,又得知了王离的卖身契已在县衙给消了,恢复了良籍。
端着老丈人的架儿,便来了林虎子家。
林虎子知王家老两口儿待王离不好,也没惯着他们,拿起扫帚把他们扫地出门。
启朝虽重孝道,但儿婿不敬岳家,除了被人说嘴几句,衙门根本不管这事儿。
王家老两口儿有气又无奈,进不去林家门,好容易在木家村里堵着王离一回。
孰料,王离眼尖,瞅着他们,连刚挖的野菜也不要了,转身就跑,跑的比兔子还快。
莫说他们老胳膊老腿儿的追不上,便是王家儿子来,也碰不着王离一片衣角。
那些日子,木家村村里人,就指着王家老两口儿逗乐儿。
林虎子把那筐子花椒轻轻放下,“上个月月来的勤,我也恼了,他们来一回,我便去打他们儿子一回,如今不敢再来了。”
木槿眉眼弯起,笑道:“这倒也是个法儿。”
两人正说着,便听到花椒园门口传来了木白欢快的声音,“大哥,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呢。”
“慢着些,都有身子的人了。”
木槿嗔了他一句,把他扯过身边,细细看了两眼。
一两个月未曾见过,木白胖了点儿,揣着不是很显的四个来月的刘家金孙,气色很是不错。
一看便是被刘家好生养着的。
“大哥。”
刘承业跟在木白身后,喊了一嘴,比之五年前,性子少了几分跳脱,许是要当爹了,看起来稳重了不少。
木白和刘承业两人一对儿欢喜冤家,木白嘴上嫌弃的不成,两人感情却好的紧。
自木舟考中秀才,刘掌柜更是对这门亲事满意的不成,紧着便八抬大轿的将木白迎进了刘家门。
木舟去府城前,还送了不少的银子和贺礼来。
木槿冲刘承业点了点头,回头冲着看花椒树的白齐秋和周蔺喊了声儿。
“阿蔺,齐秋,白儿和承业来了。”
转而冲刘承业道:“一路累坏了吧,走,回家歇歇,喝喝茶,吃点儿东西。”
周蔺抱着小木瓜走了过来,交代了林虎子两句,便和木槿他们一道儿回家去了。
家里来了亲戚,周夭夭的禁足自是解了。
兴冲冲跑下楼,抱着木白的胳膊,便撒起了娇。
“二舅舅,你怎的才来?桃子都想死你了。”
木白被周夭夭软和还带着些许奶气的声音,弄的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二舅舅也想桃子,给你带了零嘴儿,还有你最喜欢的那匹桃粉的绸布,走,二舅舅拿给你看。”
“最喜欢二舅舅了!”
周夭夭冲着木白白嫩的脸蛋儿,啪嗒就是一口。
看的一旁的刘承业,额头直跳。
木槿扶额,宠周夭夭的人儿里,倒是把木白给忘了。
“他还小,给他没这般多的东西做甚,家里啥都有。”
木槿看着刘家的仆役,从马车上一盒盒的往下拿东西,嗔了木白一眼。
“都是自己家的东西,不值啥钱儿。”
木白来回村子的动静儿不小,村里最碎嘴的钱婶子跟着去瞧了一眼,紧着便去了周家。
“哎呦,你可是没看到,啧啧,那一盒盒的东西,搭眼一看便便宜不了,那盒子我远瞅着,就不便宜。”
跟着钱婶子一块儿来的木婶子撇了撇嘴,“好有啥用,咱吴姐儿沾不上一点儿光。”
这话看似是为着周吴氏打抱不平,却是和狠狠往她心口插了一刀没啥不同。
“还是得兄弟有本事,舟小子有本事,考上了秀才,如今又去了府城求学,带着一家子都去了府城,你再看那白哥儿,嫁了镇上,自此十指不沾阳春水,真真羡慕不来。”
“人槿哥儿虽在村里,过的也没差哪儿去,你看他在家除了照顾孩子,洗洗衣物,家里请着长工,哪里有需要他动手的地儿。”
“人木家的哥儿,都有福气。”
周吴氏自她们来,就耷拉着脸,听到这儿,再听不下去。
“我家幺儿考上了童生,如今在村里的学堂教书,做夫子,不受累,可比老大那不孝子舒坦多了。”
“那是那是。”
两位婶子嘴上附和,心里是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娘,您找我?”
木青领着俩小哥儿,扶着大肚子,看起来估摸着有八九个月,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