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不得俗话说,娶妻当娶贤,贤妻旺三代。
一声孩子的哭声把木媒么从思绪里抽离出来,只见木槿熟练无比的从摇车里的一角,拿出一方干净的尿介子,给小桃子换上。
白白嫩嫩的小家伙哼唧了一声儿,小屁屁舒服了,眼角含着泪水,又沉沉睡了过去。
“小桃子可真真可人的紧。”
木媒么轻轻碰了碰他白嫩的小手,笑道。
木槿起身,把脏了的尿介子扔进他之前用高粱杆儿编的筐子里,如今是专门用来装小桃子的脏衣服和尿介子的。
“您别看他睡着时,模样儿乖的紧,醒着的时候,可是闹人的很。”
木槿嘴上嫌弃,望着小桃子的眼睛却是慈爱无比。
“我说过的媒,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最数你和蔺小子过的和美。”
木槿笑道:“我和阿蔺都感念着木媒么您呢,在咱木家村,木媒么您做的媒,哪儿有差的。”
木媒么听的心里舒坦,“我这回来,是为着你们家里的离哥儿。”
木槿面上适时露出惊喜和讶然,“离哥儿?不知是哪家的汉子?”
木媒么轻轻喝了口茶水,“离哥儿这般,若说是家境多好的汉子,那是难。”
木槿点了点头,“只要这汉子踏实肯干,愿意对离哥儿好,也非不成。”
木媒么放下杯子,“咱们都这般熟了,我也直说了,这来求亲的汉子,便是咱村儿的李家汉子,李安。”
“李安?!”
“我知槿哥儿你心中所想,这安小子是咱村里的汉子,都知根知底儿的,家境贫寒,年轻时还被癞子打断了一条腿,但他家里只他一个汉子,也是老实本分的人,他爹娘也和我说了,等离哥儿嫁过去,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他们老两口操持着,不会让离哥儿受委屈,生了孩子,也是他们老两口帮着照看。”
木槿眉头微皱,“木媒么,离哥儿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如何去照顾一个断了腿的汉子,这亲事,还是罢了。”
白齐秋附和道:“就是啊,木媒么,离哥儿如今一个月挣一两多的银子,比村里多数的汉子都能挣银子,何苦嫁个断腿的汉子,还得伺候他受苦。”
木媒么无奈道:“离哥儿是奴籍,心智又不全,若不是他能挣银子,怕是像李家这般人家,也难看上,李家汉子是身有残缺,但家风清白,他娘也是老实巴交的性子,不是那会欺负儿夫郎的婆母,已是离哥儿能嫁的好人家了。”
木槿知道木媒么说的在理,但心里就是不舒服的紧。
王离虽是周丰年和周初雪无法养他,才过来的,但一起住了这么些日子,心思纯善,木槿他们早就把他当一家人了。
那李安又不是像木凌云那般,只是稍稍有些破脚,有能养家糊口的手艺。
他是断了一条腿,农活儿一点儿干不了。
便是有李家老两口帮衬着,他们也是上了年岁,又能顾他们久?
让王离去种田,他哪里会干那些。
“木媒么,我知您也是为着离哥儿着想,不过,离哥儿和他着实不适合。”
木媒么叹了口气,“罢了,就当我没来过,没说过这番话。”
“今儿辛苦木媒么跑一趟,若是再有合适的,劳烦您帮着看看。”
木媒么点了点头,急着给李家人回信儿,便没多待,又聊了几句,便回去了。
木槿送他出门,却见林糯背着背篓,探头探脑的往这儿看。
“糯哥儿,做什么呢?”
林糯被发现,吓了一跳,犹豫了一番,走了过来。
“槿哥,刚那是木媒么?”
木槿点了点头,“怎的了?”
林糯握紧了背篓上的麻绳,家里只王离一哥儿不曾定亲,为谁而来,可想而知。
“没………没事儿,槿哥,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木槿开口,紧着便跑回了花椒园。
跟身后有猛兽追他一般。
木槿不明所以的望着林糯从转角消失的身影,摇了摇头。
把门关好,回了石桌那儿。
小桃子醒来了,正被闻昭然抱在怀里哄着。
一张小脸儿,满脸的不开心,看到木槿走过来,才露出了“无齿”的笑容来。
伸着小胳膊,要木槿抱。
闻昭然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嗔笑道:“白疼你了,见着你小爹就忘了你昭叔么了!”
小桃子哼哼了两声儿,两条有力的双腿蹬着闻昭然,直往木槿那儿扑腾。
闻昭然险些没抱住他,把他放木槿怀里。
笑道:“越发的有劲儿了,是个大桃子了。”
白齐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儿,“小桃子真真长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