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刚出生的猪崽儿冻着了,木槿带着白齐秋,去木念君那儿买了一板车的稻草来,给猪圈稍稍扫了扫,紧着把稻草放了进去,铺的厚厚的。
等周蔺从镇上回来,听到生了十只,心里头跟着高兴了一番,算是没白花银子。
转眼便到了八月底,木白去镇上和刘家小公子相看的时候,早早儿的,便飘下来了一丝细雨。
绵绵细雨,雨势不大,但也恼人的紧。
“刘家算的啥破日子啊。”
木白穿上三层衣服,把压箱底儿的好衣服都拿了出来,看着院外的细雨,面露不满,嘟囔了句。
帮着他整衣服的周灵闻言,轻拍了他一巴掌。
“混说些什么呢,我可与你说,等会儿到了镇上可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好生和刘小公子聊,我可打听了,这刘小公子啊,在家可是受宠,你嫁过去,不必像在村子里一般整日和田地打交道,是过那四指不沾阳春水,当家主君的好日子。”
木白无奈道:“才哪儿到哪儿啊,还当家主君呢,大哥都说了,那刘小公子挑的很,小爹你可莫要抱忒大的期望。”
周灵笑着拍了拍他,“我家哥儿水灵的紧,那刘小公子若是看不上你,是他没眼光,反正你年岁还小,明年咱再好生寻门好亲事,也来得及。”
木白闻言,紧绷着的心,登时轻松了些许。
好在周灵没被刘家的小富贵给迷了眼,硬逼着他把刘小公子给拿下。
周灵收拾妥当,把睡的正熟的小儿子抱去给木家妯娌看着,一家子,驾着牛车,早早儿的去了镇上。
木槿在家心里也挂念着,昨儿晚本想和周蔺说,让他午时抽空儿去刘掌柜的书铺里探探。
但一想,他们家毕竟是嫁哥儿,还是得矜持着些,太上赶着,惹婆家看不起,便收了心思。
不曾想,还未到午时,木白耷拉着脸,拎着木槿十分眼熟的小包袱,跑了过来。
一看这情况,木槿还有啥不懂的,按下心中的些许失望,冲木白温柔的笑了笑。
“来家住几日?”
木白把包袱熟门熟路的放进闻昭然的屋子里,深深叹了口气。
“大哥,可别说了,今儿我把小爹给气着了,估摸着年时都不想看见我。”
木白说着,神色无力的坐到床沿。
“怎的了?”
木槿如今已显怀,慢慢走过去,坐到了木白身旁。
“还不是今儿的相看,那刘承业模样儿倒是俊,也不胖,无奈一张嘴,真真是气人,我今儿和他头一次见面,便说我一小豆芽儿菜,才多大,便出来相看人家了。”
木槿哑然,怨不得之前刘掌柜说,这刘承业气跑了许多哥儿姐儿,这张嘴,连周蔺都比不得。
“还说我脸盘儿小,一双眼占了半张脸,跟小牛犊似的。”
“噗。”
木槿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
木白不干了,“大哥,你还笑!”
木槿眉眼含笑,细细看了眼木白,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倒还真是在他这张小脸儿上,占了不小的地儿。
“小牛犊多可爱,眼睛大又亮,许是夸你呢。”
木白撇了撇嘴,“我那时都快气坏了,指着他的鼻子,也把他从上到下的数落了一通,跟山里不会说话的猴儿一般。”
“后来呢?”
“后来我俩对着骂了一约摸着一炷香的时候,我都想上手打他了,估摸着我们这儿的动静忒大了些,我小爹和他小爹进来,把我和他分着带走了。”
木白说着,举了举拳头,“小爹进来的忒快了些,若不然,我非得揍他一拳不可。”
木槿失笑,俩人相看,跟玩儿似的,还是俩小孩儿,拌嘴也正常。
“在大哥这儿好生住着,等小爹气消了,再回去便是。”
木白笑着点了点头,抱着木槿的胳膊,撒娇道:“还是大哥你最好了。”
不曾想,家里几个哥儿刚吃过午饭,周灵便欢天喜地的寻了过来。
“白儿,快些和小爹回家去。”
木槿讶然,周灵的气未免消的也忒快了些。
“小爹,你不生气了?”
木白满脸茫然,上午的时候,自家小爹还戳着他的额头,训了他一路。
说什么,哪有哥儿这般泼辣,跟汉子吵嘴,这要是传出去,来年还咋在镇上寻亲事,在村里都难。
周灵眉眼皆是笑意,“我啥时候生气了。”
木白:“………”
自家小爹这记性,这才一个时辰前的事儿,便忘了?
周灵笑道:“镇上刘家托人回了话,这亲事啊,刘小公子点头了,若你也有意,我便回了人家,寻个九月的好日子,便把你俩的亲事给定下来。”
这下,木槿和闻昭然都给惊到了,这刘小公子,莫不是有啥受虐的病吧?!
木白更是一脸的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