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回镇子前,又叮嘱了一番。
“抄书成,一日只能抄两个时辰,抄半个时辰,便歇歇。”
木槿点了点头,“放心,我的身子我知道,累了便会歇着。”
周蔺一步三回头的赶着牛车,木槿这回却是没目送他。
周蔺刚甩起鞭子,木槿转头便回了家。
一腔不舍之情,顿时卡在了胸腔里。
周蔺无奈失笑,看了两眼院门,赶着牛车迎着夏风,回了镇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家里的几个哥儿看样子还在午睡。
木槿回到屋子,便把话本打开,刚在镇上的时候,正看到最起伏的地方,真真是心心念念了一路。
日头悄悄西斜,却不见木槿出屋门。
闻昭然心下不免有些担心,“齐秋哥,咱们要不去屋里看看?大哥不会有事儿吧?”
白齐秋点头,从灶屋挑了个圆滚滚的西瓜,切好,放到盘子里,送去了东屋。
“大哥,醒了吗?我和昭然切了个西瓜,比昨儿的还要甜,你尝尝。”
木槿放下毛笔,松了松有些酸软的肩颈和手腕。
温声道:“进来吧。”
“大哥,你在屋里做什么呢?”
白齐秋把西瓜放到桌上,轻声询问道。
木槿拿了块儿西瓜,轻轻咬了一口。
“家里的活儿留给我的不多,闲着也是闲着,我便在镇上寻了个抄书的活儿计。”
闻昭然无奈道:“大哥,我俩本是想让你多歇歇,你却是又给自己个儿找了个事儿做。”
木槿笑了笑,“这活儿计又不累人,还有不要银子的话本看,多好。”
白齐秋心知劝不住木槿,只道:“大哥你紧着些肚里的小桃子,莫再累着了。”
木槿点了点头,把话本递给他俩,“我刚看完第一本,可揪心了,好看的紧。”
“有这么好看吗?”
白齐秋接过话本,不以为然,和闻昭然两人,坐到一旁看了起来。
然后,三个哥儿,一个下午,都没怎么出门。
木白带着王离从山脚那儿,拎着一篮子野菜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只有随风摇曳的染好的布匹,不见一个人影儿。
“大哥?二哥么?齐秋哥?”
木白喊了一通,却不见一声儿回音,喃喃道:“都没在家?去哪儿了这是。”
眼看要日落西山,木白便没紧着去寻他们,把竹篮放进灶屋。
和王离一起,把院子里今儿染好的布,搬进了染坊里。
等周蔺回到家,木白正在灶屋生火,“大哥夫,大哥和二哥么不知去哪儿了,还没回来。”
周蔺闻言愣了下,“你可去屋里找过了?”
木白小脸儿粘着些许锅底灰,闻言摇了摇头。
“我和离哥儿回来的时候喊了他们,若是在屋里,定然会回我。”
周蔺摇了摇头,把手里捆好的老鸭扔去一旁,先回东屋看了一眼。
屋门打开,只见大床上,三个哥儿挤在一起看着手里的话本儿,眼睛哭的红肿不已,一旁扔着一小堆湿透了的帕子。
周蔺无奈扶额,“你们这是看了一下午的话本?”
木槿肿着双眼,登时被周蔺的声音从话本里拉回了神。
哑着嗓子道:“你回来了,啧,都这么晚了啊。”
周蔺无奈的紧,“日头都快落西山了,赶紧起床洗洗脸,瞧你们哭的,眼睛都肿成一条缝了快,我先把鸭子宰了。”
木槿有些羞赧,但转而一想,实在怪不得他,要怪只能怪这本书写的太好,一看便放不下。
白齐秋擦了擦眼角残余的眼泪,“我得回去了,大哥,今儿第三本让我带回去呗。”
闻昭然有些不乐意,“齐秋哥,我晚上也想看。”
白齐秋想了想,“那今儿咱们一起睡,我把木昭野喊来,在这儿吃晚饭便是,今儿我就住这儿了。”
木槿:“………”
“明儿再看就是了,书又不会跑。”
“大哥,你不懂,今儿看不完,我光想着,明儿的活儿计我都干不下去。”
木槿:“………”
“那咱仨今晚一起睡,就住昭然那屋。”
还不知今晚要独守空房的周蔺和木昭野:“………”
下回定再不让木槿拿这般长的话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