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嫂子她啊,做饭最舍得放油,香的紧,吃的多,可不就胖起来了。”
众人齐笑,有家室的紧着说起了家里那口子,没家室的,只能化羡慕为食欲,在他们口若悬河的时候,多夹了两筷子菜。
一看起来便精明的汉子,把最后一口馒头蘸着菜汤吃完,看了眼周蔺。
“蔺兄,刚来送菜的哥儿,那个个儿高的可是嫂夫郎?”
周蔺闻言,顿时被呛了一口,咳了好几下才停了下来。
木生笑得直不起腰来,指着脸色垮了点儿的木昭野笑道:“人夫君在这儿呢。”
那汉子尴尬的冲他笑了笑,转而又道:“另外一哥儿可是蔺兄你弟哥儿了吧?”
这话一出,几个未成亲的汉子,顿时竖起了耳朵。
闻昭然刚进门的时候,别说他们这些未成亲的汉子了,便是那些有家室的,眼珠子都快要黏人家身上去了。
周蔺收了笑意,“是也不是,他是我夫郎娘家弟弟的未婚夫郎。”
木生紧着道:“昭哥儿未婚夫君可是我们村里的童生,如今正在镇上求学,年纪轻轻便有了功名,前途可以说不可限量。”
木昭野看了他们一眼,虽未沉脸,但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看,脸上的刀疤,看起来就很是不好惹。
几人讪讪的笑了笑,“也是,那般的哥儿也只有蔺兄弟夫郎娘家弟弟那般的才子才能配得上。”
“才子佳人。”
“郎才哥儿貌。”
木生失笑,换了个话头,又和他们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那自觉失口的汉子,暗暗松了口气。
当着人家大哥夫的面儿打探一未婚哥儿,真真是尴尬又失礼的紧。
五月还剩了十来日,周蔺吃过晚饭,想了想,喊住了要回家的木昭野。
“昭野,我还是得在家些时日才成,还是等六月初,我再回木匠铺子那儿吧。”
木昭野点了点头,“镇上的活儿计若是忙不开,我到时让桁师傅把木材拉回来给你,你在家做便是。”
周蔺眼含感激的看了眼木昭野,细想来,自娶了木槿,遇到的都是好人和好事儿。
太阳东升西落,轮回了一日又一日。
木槿在家忙着,周蔺在老宅那儿,帮着那些匠人收拾木头。
忙忙碌碌间,生活越发井然有条。
村里人眼红羡慕的不少,但也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槿和周蔺把日子越过越红火。
木槿打着哈欠,从屋里慢腾腾的走出来,一看便是没有睡醒。
洗漱了一番,便看到家里几个哥儿站在院门口,探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
“怎的了?”
木槿轻轻走了过来。
白齐秋眼神发亮,一脸的幸灾乐祸。
其他几个哥儿,除了王离和林糯不怎的知事儿,具是和他一般的表情。
木白拽着他,乐道:“大哥,你快看,明哥么家吵起来了!”
“我们看了有一会儿了,哎呦,真真是汉子有银子就变坏,那周明在外头又养了个哥儿,说是有了身孕,闹上门来了。”
木槿讶然,“离这么远你们也听得清?”
他只能看到,周明家门口,围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闻昭然笑道:“那是大哥你睡得沉,刚刚吵得不可开交,声音老大了,莫说我们了,怕是大哥夫在山脚那儿都听到了,他夫郎娘家人都来了,要他给个说法呢。”
这话夸大了,周蔺正两耳不闻院外事儿,一心在家盖新屋呢。
木槿探头看了一眼,心里蠢蠢欲动的想过去看看。
白齐秋和闻昭然自是不会让他过去,人多怕冲撞了他的身子是一回事儿。
如今,那边周家人连带着木家人都在气头上,这时候过去,周吴氏怕是火气要撒他头上。
平白惹一身骚回来,还是远远看看就好。
周明养的那个哥儿身弱蒲柳,眼似狐狸,一脸的媚相。
正柔柔弱弱的轻轻靠在周明身旁,一脸的委屈。
“明郎,哥哥怎的如此的凶,菱儿不过是想来家,与他一起好生侍奉明郎你罢了,再说,如今我已有了明郎你的骨肉,为着肚子里的孩儿,我也无法在镇上这般无名无分的过活了。”
木青快要气疯了,顺手抄起一旁的扫帚,就要往齐菱身上招呼。
却被周明一把拦住,把扫帚从他手上抢过来,扔去一旁。
冲木青大吼了一声儿,“你闹够了没有?!”
木青通红着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周明。
周明有些心虚的错开了眼,“事已至此,由不得你点不点头,菱儿今儿就入了我周家门了。”
木青刚刚那股疯劲儿顷刻间一消而散。
又哭又笑,“你为了他吼我,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贱哥儿……哈哈哈,吼我?”
说完,眼神瞬间狠戾了起来,“我今儿就是一头撞死在这儿,也绝不让他踏进家门一步!”
众人皆被木青的狠绝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