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算了,最多也就五十两!”
也就,真真是好一个也就。
他和周蔺忙活了一年,也就攒了五十多两的银子而已。
与木槿一般想法的白齐秋,微微长大了嘴巴。
“昭然………”
还未开口,闻昭然便打断道:“大哥,我看你也是喜欢的,就这般建好不好?我出嫁前这两三年,也能住的舒服些。”
木槿叹了口气,闻昭然这般说,似是为自己,他心里却是清楚,不过是想让他以后的日子,生活的舒适些罢了。
“成,不过这般下来,家里年前囤的木头怕是不够,且得去山里多砍一些下来。”
闻昭然闻言,顿时来了劲儿,“反正建木楼还得些日子,够用的。”
木槿莞尔,多看了几眼地上的样图,真真是越看越欣喜。
看到猪圈那块儿,突然想起来,年时过了,该是给家里的母猪配种了。
村里没有种猪,得抽空去谷家村一趟。
不过,还是得到天气再暖和一点儿,等春耕完,再去也不迟。
在春耕前,家里的几个哥儿,刨去在染坊里忙活,余下的时候便是紧着攒木料,晾晒木料,涂好漆,囤放起来。
周蔺若是回来的早,歇息一会儿,便跟着上山帮着把木头运送下来。
木槿自王离来家,便一直叮嘱他,让他跟着他忙活,莫要跑远。
这些日子,他在小事儿上,也着实帮了不少的忙。
整个哥儿不再担惊受怕的过日子,鲜活了许多。
二月中,木槿便跟着周蔺一道儿把染好色的绵绸带去镇上,送去了赵府。
听赵管家说,赵老太君收到布匹,很是满意,紧着便喊了家里的绣娘,缝了几床被子来。
木槿临回来前,还多给了五两银子的赏银。
晚上的时候,木槿摸着沉甸甸的银子,叹道:“真真是富贵险中求,和富户打交道虽累的紧,但着实挣银子。”
闻昭然笑道:“富人手里随便漏一点儿,都够咱们村里人好好过一年的了。”
木槿看了眼这五两银子,对家里染坊悬着的那点儿心,终是安安稳稳的放了下来。
“这赏银咱们就直接分了,一人一两,剩下的放公账里。”
说着,给了闻昭然一两银子,剩下的一两银子,等白齐秋明儿过来,木槿再给他。
没什么比挣银子更让人开心的了,木槿一个高兴,大手一挥,让周蔺明儿从镇上割两斤肉回来,包荠菜饺子吃。
周蔺眉眼微弯,含笑点头。
感念着赵府的情谊,想着赵老太君最喜野味儿,木槿把今儿挖的野菜,细细清洗干净,满满一篮子,让周蔺带送去了赵府。
春回大地,田野里渐渐染上了绿意。
家里的菜地翻好,木槿紧着把春菜播种了下去,米线铺子要的最多的蔬菜,多种了几块儿菜地。
白齐秋带着王离和闻昭然,去山里挖了不少的野菜回来。
如今木昭野多是在镇上忙活,白齐秋白日多是在木槿这儿,除了晚上不在家睡,倒是和未出嫁前,没啥差别。
家里刨去种小麦的田地,剩下的田,木槿打算,种棉花,还有黍米,高粱和和土豆。
黍米多种一亩,和高粱,棉花差不多时候播种下田。
土豆播种的时候要稍稍晚一些,不过也大差不差。
周蔺从镇上把要用的种子买齐,和木昭野告了三日假,帮着木槿把田地翻了一遍。
田地翻好,木槿把攒了一个冬时,沤好的粪肥撒进田里,再把田翻上一遍。
因着有肥,今年家里的田,定是要比去年收成多。
村里人渐渐忙了起来,不知不觉间,柳树冒出了新芽,随风摇曳,春意盎然。
家里田不多,有木昭野家的骡子帮忙,比去年轻省了不少。
转眼间,便到了春末,天儿越发的热了起来。
家里的菜地,郁郁葱葱,终是又有了大进项。
周蔺月末去米线铺子送菜,顺便收月银的时候,遇着了早早前来打牙祭的赵管家。
赵府在镇上新开了家北疆酒楼,见周蔺带来的蔬菜,叶片上还沾着晶莹的水滴,新鲜又干净。
一年多来,木槿没少让周蔺送东西给他,赵府有的,多是他也会有一份。
他起了些心思,犹记着酒楼新开,庄子那儿多是种了粮食,蔬菜紧着赵府一大家子主子仆役吃,正正好。
这几日正是要寻几个送菜的农户人家,回府便和赵小公子提了一嘴。
赵小公子对周蔺印象不错,自是有无不可的点了头。
这下,多了要送北疆酒楼的菜,菜园里的蔬菜本是有剩余,如今却是有些紧俏了。
木槿却是乐的牙不见眼,大手一挥,在家里五亩田的旁边,又开了半亩的菜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