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昭野手里拎着一只烧鸡,笑道:“家里只我和齐秋,忒冷清,便来叨扰蔺兄你们了。”
“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快些进来,外头怪是冷。”
木槿喜笑颜开,家里人多,真真是热闹了不少。
几人磕着瓜子儿,唠着嗑儿,打着麻将,好不惬意自在。
周蔺牌运不怎的好,乖乖坐在木槿身旁,帮他看牌。
看了眼窗外,见夜深了不少,突然想起来,聚财的木棍还没放到门口,堵门。
紧着便出了门,拎着油灯去柴房挑了几根粗壮的木棍,把家里大大小小的门,都堵上了。
“碰,大哥,我今儿从镇上回来的时候,遇着离哥儿了。”
白齐秋今儿是和木昭野给镇上的木匠铺子贴春联儿,回来的时候,在村口遇着的他们。
木槿摸了张牌,“离哥儿看起来如何?”
白齐秋想了想,“穿的比平时好了不少,棉麻的新棉衣,新棉裤,脸也洗的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乖乖的坐在丰年叔家门口。”
木槿看了一会牌,打了张一条出去,闻言笑道:“那就好,我本还想着过两日去瞧瞧他。”
“秦叔么也在,不知从哪儿买的糖葫芦,和离哥儿有说有笑的,看起来他俩处的还不错。”
木槿闻言松了口气,虽然他为着自家考虑,没接手王离。
心里却是总觉着有些欠疚,如今听他过的还不错,总算能放了点儿心。
闻昭然抱着暖烘烘的黄胖儿,为着王离,很是打抱不平。
“什么爹跟小爹啊,养这么久,便是猫狗也有感情了,自己的孩子,竟能说丢便丢。”
白齐秋出牌,闻言道:“唉,好手好脚的哥儿还多的是人家嫌弃,更何况离哥儿心智有缺。”
“我都觉着,离哥儿生那场大病,王家老两口拖着不给看,是故意的,若是个儿子,刚起热,怕是都要急坏了去。”
闻昭然愤愤不平的胡了牌。
周蔺把最后灶屋的木棍放好,拎着油灯回来,开门时,带来一阵冷风。
“快些关上,怪是冷的。”
周蔺转身把门关严实,“这局了了?谁胡了?”
木槿莞尔道:“昭然,今儿他手气很是不错。”
闻昭然得意挑眉。
王离的话头断了,几人又重新聊起了旁的。
打到后面,几人也不免困乏了些。
转眼便到了深夜,木槿把灶台里的火重新生了起来。
锅里清水沸腾,屋里尽是热气儿。
等周蔺把爆竹点燃,爆竹声起,木槿紧着把一篦子圆圆胖胖的饺子下锅。
白齐秋和木昭野提早儿回了家,木槿他们紧着吃了两口饺子,剩下的放在锅里温着,便回屋睡觉去了。
周蔺紧年,睡了约摸两个时辰,便起了床。
木槿虽仍是有些困乏,还是撑着早早起身,怕有人来家拜年,笑话他家一家子懒人。
剩下的一篦子水饺下锅,爆竹声声响,屋里的闻昭然睡眼惺忪的起了床。
木舟和木白一早儿过来拜年,紧着便把闻昭然带回了木家。
木槿和周蔺笑着把要给他俩的压岁钱直接给了他们。
稍稍吃了两口早饭,木槿和周蔺拎着个竹篮,里面放了两碗水饺,一碗肉丸子,回了周家。
周家比之他们俩家,热闹了不少,周家小辈儿相携着,过来给周吴氏和周老三拜年。
木槿留了一碗水饺给周吴氏他们,在家拜完年,没管周吴氏的脸色,紧着便和周蔺去了周家祖父那儿。
剩下的一碗水饺和肉丸子,自是要给周家祖父祖母的。
磕头拜完年,周家小辈儿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聊收成。
周丰年和周初雪带着王离走了过来。
木槿莞尔道:“堂叔,堂叔么,过年好,给你们俩拜年了。”
周初雪穿着蓝印花布的棉衣,眉眼弯弯。
“槿哥儿,过年好。”
“堂叔么,今儿大过年的,自家人团聚的日子,你怎的还带了个外人来。”
白矜今儿穿了一身淡绿色细棉棉衣,整个哥儿显的娇嫩无比。
他听了王离的事儿,心里很是不待见王离这个傻哥儿。
自觉只有周丰年这个冤大头,才会傻乎乎的被王家一大家子当猴儿耍。
如今还要养着这么个不知事儿的傻哥儿。
周初雪闻言,笑意淡了些。
“四弟么这话说的,离哥儿是丰年叔认的弟弟,按辈分,咱们还得喊声儿叔叔,怎的就算外人了。”
白矜轻嗤一声儿,“他算哪门子叔叔,我可没一个傻子叔叔。”
王离神色委屈的撇了撇嘴,他虽听不懂很多话,但从小到大,总被人拿着石头,便砸他便说他傻哥儿。
他自是知道,白矜是在骂他,说的是坏话。
“大过年的,四弟么还是嘴下积些德的好。”
木槿说完,拉着王离,神色柔和了下来。
“离哥儿,走,咱们去那边玩儿,这儿尽是嘴臭味儿。”
说完,没等白矜发火儿,和周初雪连看都没看他,拉着王离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