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着吃饭前,给木念君也送去了一碗。
满满一锅的鱼肉,便是分了不少去给跟着一道儿捕鱼的汉子,家里几人吃到最后,锅里还剩了小半个底儿。
鱼大,刺儿也大,肉又紧实,跟吃猪肉一样,时不时吐出根比手指还长的鱼刺来。
大鱼头,大碗都装不下,鱼脑都能挖出小半碗来。
众人吃的尽兴,深深打了个饱嗝儿
“咱村里河这么宽,这么大,说不得还有比这条鱼还大的鱼呢。”
白齐秋满眼的跃跃欲试。
木昭野看了眼白齐秋,笑道:“这鱼可遇不可求,这回算我们撞了大运了。”
木槿附和点头,“哪儿能回回这般好运气。”
白齐秋也知这个理儿,但心里还存着些许的念想,说不得还能吃上一顿,像猪一般的鱼肉。
一旁的周蔺总算是把那颗大鱼头给吃完,嗦完最后一口鱼骨头,轻轻打了个饱嗝儿。
“蔺兄,我前段日子去镇上,买了个铺子,正想着要做什么营生。”
木昭野觉着,自己个儿既然要成亲了,要养家,还是得有个进项才是。
托了跟着他一道儿从北疆回来的汉子,前几日在镇上按着最低的价儿,买了个临街的铺子。
木槿心中一动,“昭野哥可是有什么想法?”
木昭野笑道:“我是有些许想法,还得看蔺兄乐不乐意。”
木槿会心一笑,“这般好事儿,阿蔺哪里会不乐意,高兴怕是都来不及。”
周蔺和白齐秋齐齐云里雾里,不知他俩在说些什么。
“大哥,你俩说啥呢?怎的就高兴了,还有你,木昭野,买铺子这般大的事儿,怎的也不与我说一声儿?”
白齐秋已把木昭野当自家夫君看,他花钱,他自是要知晓的。
木昭野笑了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这回便算了,以后花银子的时候,定要与我说一声儿才是。”
木昭野点了点头,冲周蔺道:“蔺兄,我自己个儿空有一把子力气,没啥手艺,思来想去,刚巧我一友人,家里做木材生意,若是与他买木材,给我了个最低价儿,开个木匠铺子,与我而言,最是合适。”
周蔺闻言,顿时心领神会,眼眸不由一亮,“昭野是想让我去铺子做木匠?”
“月银二两银子,每打一件家具,分三成的利与你,我明儿也会去请桁叔来我铺子,蔺兄意下如何?”
周蔺不由看了一眼木槿,木槿轻轻点了点头。
周蔺转而冲木昭野道:“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事儿说定,周蔺心神微松,“昭野,你那镇上的铺子何时开张?”
“十月初八,木材已经备好,后院有井有灶屋,楼上有两间休息的卧房,午时可在那儿自己个儿做饭,小憩一下。”
周蔺笑着点头,到时候带一床被褥过去便好。
白齐秋叹道:“怎么不想着开染坊。”
木昭野无奈,“镇上的大染坊一家独大,开去镇上,怕是还没有在村里收的布匹多。”
白齐秋也不过是说一说,若是让他每日从村里赶去镇上,到时候他估摸着还有些不怎的乐意。
日子在忙碌和祥和中,如流水般静静淌过,一去不返。
转眼,便到了初冬,天儿彻底冷了下来。
周蔺和木桁与木昭野签好契约,师徒俩私下接私活儿,只要不耽搁镇上铺子的活儿计,木昭野不过问。
村里人家,一个柜子,一张床恨不得能传三代。
若非嫁娶,少有打大家具的,平常木桁也是修农具,做木桶板凳儿还有门窗多一些。
利薄,自还是去镇上,挣的银子更多一些。
十月初八,如约而至,周蔺一早儿,穿上薄棉衣,薄棉裤,一家子收拾整齐,坐上木昭野的骡车,往镇上赶去。
这还是木槿和白齐秋他们,头一次见木昭野在镇上买的铺子。
新招的伙计见掌柜的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后院比旁的铺子大了不少,三间大屋子里头,堆满了各种木材。
除木桁和周蔺外,木昭野还招了三个木匠,其中一人,竟是与他们一起在赵府做过工的汉子。
熟人见面,分外眼热,连带着周蔺,话都多了些。
楼上两间卧房,一间放了两张小木床,一间放了三张,便宜他们几个木匠休息。
账房先生已经坐在了柜台那儿,见木昭野他们来,起身打了个招呼。
柜台那儿,放着几册木昭野专门请画师画的家具的图样儿,来的客人可自行挑选自己个儿喜欢的家具样式儿。
怪是像模像样儿的。
鞭炮声响起,新铺开张,被鞭炮声引来的镇上的百姓,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白齐秋捂着耳朵,笑的牙不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