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木槿去了趟木猎户家。
木凌桥吃了一嘴和一手的柿子黏腻的黄色汁水,见木槿来,紧着在院子里的水井旁,打了桶水,洗漱了一番。
听木槿说周蔺后日跟着他们一道儿进山,甩了甩手上的水。
“后儿卯时进山,蔺兄弟记着早些来。”
木槿眉眼弯弯,“我回去便与他说,劳烦凌桥哥多照顾一番我家相公,他没打过猎,笨手笨脚的,到时且得辛苦你多教教他。”
木凌桥笑了笑,“都是自家亲戚,不必客气。”
事儿定下来,木叔么给木槿带了一篮子的柿子回去。
“家里今年的柿子树结了不少的果子,吃不完,顶头的都给鸟雀儿啄了,这些你带回去吃,吃完了再来家拿。”
木槿没跟木叔么假客气,笑着接了过来。
“赶巧家里没柿子树,正馋这一口儿,多谢木叔么。”
木叔么眉眼弯了起来,他最喜木槿这般大方,不扭捏作态的哥儿了。
木叔么给的柿子多是还硬着的,得放家里捂上几日,待软了才能吃。
………
自周蔺进山,已有三五日,木槿去山脚捡木柴,时不时往深山望一眼,一颗心总是揪着。
夜里没了一旁热乎乎的周蔺给他抱着,辗转难眠。
木槿把柴火背身上,又看了眼深山老林处,不免有些后悔,让周蔺跟着去打猎了。
也不知有没有受伤,夜里睡不睡的好。
自家相公能打家具,家里的菜虽比不得春夏卖的多,但到底也有个进项。
不该为了十来两银子,让周蔺冒这个险的。
木槿越想越后悔,这两日,颇有些闷闷不乐。
白齐秋无奈道:“大哥,那么些人呢,莫担心,大哥夫那么大的体格子,能护好自己。”
木槿叹了口气,暗自决定,明年说什么,都不让周蔺上山了。
秋意越来越浓,深秋至,枯黄的落叶被秋风一吹,飘飘荡荡的落了下来。
木槿把院子里的落叶打扫干净,望着门口又叹了口气。
都十五日了,周强都定好了人家,周蔺说好的十来日,却是如今都还没有下山。
木槿不得不承认,自打成婚,他还未与周蔺分开这般久过,念想的紧。
说起周强,因着他颇爱蓝颜,相看了好几家,都没看上。
最后周吴氏和周老三,一咬牙,花十两银子,从白云村给他定了户颇有颜色的哥儿。
木槿听说的时候,两人的亲事已经定下。
如今周蔺在家都不曾再谈过周强,木槿自是更懒得去管。
只要周家不来请,他只当不知道。
第十次望向门口,木槿轻轻叹了口气,周蔺这两日也该回来了。
把扫帚放进柴房,便听到去给村里人送染好的布匹的白齐秋,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大哥,大哥,大哥夫他们回来了!满满三板车的猎物!如今在木叔家门口呢。”
木槿心中一喜,喊上闻昭然,关上门,紧着便脚步匆匆的去了木猎户家。
拢共上山六个汉子,满满三大板车的猎物,看着颇为壮观。
上山捡柴的村里人看到,一个个的,眼热的紧。
两头大野猪,那黑鬃毛,大獠牙看着便吓人的紧,一头看着便有近两百来斤。
六只的野梅花鹿,五只野山羊,草兔,狐狸,野鸡野鸭,数不清。
“我滴乖乖,这卖了,得换多少银子?!”
“桥小子,这野猪可在村里卖?”
下山的六个汉子,看着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只一双双眼睛,亮的发光。
木槿眼眶发热,走到周蔺身旁,“说好的十来日,怎的这个时候才回来?”
周蔺手上打野梅花鹿,被灌木枝桠割伤了一道儿口子,见木槿过来,往身后藏了藏。
“遇着了梅花鹿群,耽搁了些时候。”周蔺神色柔和,笑道。
木槿没留意到周蔺的小动作,见他平安归来,深深松了口气。
“这些都是你们打的?”
周蔺神色间带了些自豪,点了点头,又补了句:“除了板车上的狐狸是凌桥兄他们自己打的。”
木槿莞尔,只听木凌桥笑着大声道:“留一只野猪,一只野山羊在村里卖,大家伙儿若是想买,紧着一个时辰后来。”
说完,几人来不及洗漱,把家里的骡子牵过来,又去木生那儿和木昭野那儿借了牛和骡子来。
紧着,趁着新鲜,去镇上把猎物都卖了。
木槿和闻昭然,白齐秋三人,留下,帮着木叔么点火烧热水,把留下的那头野猪毛给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