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师傅?”该不会就是他的评委严楚钰吧?感觉气质和名字不是很符合的样子啊。
“还聊天?多给我站半小时!”
“……”冤枉啊!
苏白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皱着张苦瓜脸,试图撒娇,“师傅……”
“还是放过他吧,他年纪小,玩心大是正常的。”
温柔的男声响起,隔着严师傅壮实的身板,他先瞥见的只有一抹竹青色的衣服影子,等到人走近了,一个身量修长,气质中带着古韵的俊秀男子站在那里,嘴角含着浅笑,略有点椭圆的杏眼里是一双绿色的眸子,看着生机盎然。
【哟!美人!大美人!】
【六百六十六,这是演员还是建模,不管了,我先偷偷舔一口吧。】
【嘶,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啊,哦,原来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要不撒泡尿照照呢?还是让我来帮你们啊?】
【哈哈哈,我和小苏师傅的表情一模一样,就差流口水的,看来小苏师傅和我一样,喜欢这种类型的大美人!】
【别瞎说,小苏师傅喜欢的不是这种类型的。】
“少夫人。”
严师傅和小姑娘对着来人问了好,苏白被一声“少夫人”弄得有些发愣,严师傅看他发呆,不得不又提高了一点嗓音,表情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问好,不会么?你脑子是不是真摔傻了?也就少夫人心善,要不然你现在……”
“不要说他了,严师傅,少爷要的冰咸酥好了么?你去看看吧,他待会儿也下楼了。”少夫人说话温温柔柔的,仿佛有股春风萦绕在他身边,靠近的人也跟着心情变得舒爽起来了。
“是,我马上就去。”严师傅手脚麻利地走了。
苏白松口气,身子一晃,脑袋上的水盆一个不稳,又晃了点水出来,这回前后都遭了秧,水流顺着发丝铺到了脸上。
“哎呀,”他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阻止自己出丑。
少夫人笑得很温柔,从他手里拿过了手帕子,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别动了,我帮你擦,你的脑袋还疼么?”
“不疼啊,挺好的,谢谢少夫人。”
他想摇头,刚动了一下手帕就按到了自己的脸上,“别再动了,水盆先拿下来。”
苏白有点怂严师傅,想说在等一会儿,少夫人一下子就笑了,“严师傅嘴硬心软,他其实也很喜欢你的。”
水盆被拿下来了,苏白这回真有些惊恐了,连连摇头,“少夫人说笑了。”
【小苏师傅怂怂的,很安心。】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别影响我舔屏,弹幕屏蔽,启动!】
【我有点好奇少爷长什么样了,会是我们的主角么~】
【这故事的背景感觉有些历史了啊,你们有注意到附近房子的样式和那些家具么?感觉至少也得八九十年前了吧!?】
【这下好了,我得去翻书看看了。】
苏白因为对这个世界不熟悉,暂时还没发现弹幕上说的这一些,他只是隐约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冷清,一大早附近都没见到几个人,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人家还在睡。
“进去吧,换身衣服。”
“哦,好。”
苏白进屋换了一身衣服,刚才和他搭话的小姑娘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少夫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估计是又回楼上了。
“小苏,”小姑娘招手叫他过去。
苏白走过去脸色有些纠结,因为不知道这位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你还说自己没事,真把事情都忘记了?我是小莺,记住了么?”小莺装出生气的样子,说完睁圆了眼睛瞪他一眼,不等苏白有反应,自己反倒笑了起来。
“喏,这是我刚刚找严师傅要的糕点,你吃一块垫垫肚子先。”
小莺拿了一块圆形的糕点给他,闻着没有味道,吃起来有股淡淡的甜味,还挺饱腹,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好吃吧?让严师傅多做点,接下来赶路能用得上的……”小莺低头碎碎念。
苏白没听明白,“赶路?”
“哎呀,”小莺对于他的失忆很无奈,“之前不是说了么,咱们这里离战线近,不安全,少爷安排人要把我们送到首都去,最近几天附近能跑的都跑了……”
苏白还没咽下的糕点塞在口腔里,此时让他感觉有些难以下咽,“战线?在打仗?”
“是啊,唉,你不记得事情了真好,不用像我们担惊受怕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苏白却有些恍恍惚惚,他穿的不是星际时代么?怎么突然间感觉换频道了?
“现在是星历几年啊?”
“2922啊。”
苏白:……
一百多年前么?他傻了。
“这里是布鲁星对吧?我们在和谁打啊?”
“还不是那群粗鲁的普尔德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祖上的基因变异了,整个世界就他们最爱惹是生非,想抢人家东西,抢不过就开始乱咬人了……”
苏白粗略听了一下,大概明白了一点,是这些普尔德星的人看上了和布鲁星相邻的地盘,先去找星球联盟协会哭诉说布鲁星发展好,那块地可以不要,请求将两个星球的界限重新分划。
星球联盟不同意,顺便警告了一句别再无理取闹,普尔德星人却根本没消停的意思,开始翻起了历史书,以及各种不知道从哪来的文献,试图证明那块地自古以来就是他们的,星球联盟还是没理他们。
实在没办法了,他们就想了个阴招,说有普尔德星的人在那块地上失去了联系,迫不及待地就发起了战争。
嗯……苏白脸色有些麻木,原来这个世界也可以这么魔幻啊。
【原来是这段历史啊,确实挺让人无语的。】
【呜呜,家人们,谁懂啊,差点就成普尔星人了。】
【……虽然但是,我们这些后代听见那时候的事也很无奈好嘛,别星域黑啊!】
【其他星球的老祖宗给后代留下家大业大的遗产,只有普尔德星的老祖宗给后代们留下了把柄,哈哈哈。】
【嘶,这么说的话,小苏师傅的评委该不会是那一位吧……】
【严将军!!】
【我靠,不要啊!!】
【呜呜呜。】
【我已经不敢往下看了,除非有人现在发个消息告诉小苏师傅,阻止他们去首都。】
【唉。】
苏白对那段历史不熟悉,在和小莺聊了几句后他就去了厨房,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小帮厨。
“师傅,”他一进去就弱弱地叫了一声,在严师傅看过来时露出个又怂又软的笑容。
严师傅叹口气显得有些无奈,“别再那装乖了,过来帮忙,知道冰咸酥是什么么?”
“……”他诚实地摇摇头。
不要一上来就问这种伤害师徒感情的问题啊!
严师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这脑袋,真是反反复复不见好。”
他老实道歉,“对不起……”
“算了,等吃完饭跟少夫人说一声,看能不能再去看一下医生,”严师傅专注坐着手上的事,嘴里像是在不经意的念叨,“也不知道医院里还有没有人,你要是脑袋疼就说一声,下次罚站就不让你顶水盆了。”
“……”所以还是要罚站的对吧?
他在心里苦笑一声,主动上前去帮忙,虚心请教,“麻烦师傅再跟我说一遍冰咸酥的做法,我这次一定记住……”
冰咸酥做起来其实也不难,有种类似绿豆糕的做法,让他惊艳的地方是做好的咸酥需要在冰块上冷冻几分钟,口感因为这一冻,变得和绿豆糕完全不一样,原本松软的外壳和内陷都变得扎实有韧劲起来,口感十分有嚼劲,内陷还可以做成各种口味,严师傅尽可能地把所有口味都做了一遍。
“好了。”严师傅做好了冰咸酥,让苏白端出去,他还需要再做点其他的。
苏白端着盘子出来时,又看见了小莺,她拿着一个浇花的水壶从外面进来,“好了?我上楼叫人。”
苏白好奇地看了一眼客头通往后院的侧门,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后院里花草树木不多,只养了一丛红色的不知名花朵,清香扑鼻。
苏白看着显得有些荒芜的院子,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在全息舱里,下意识都把这一切当成假的,没什么大的感触。
“小苏,过来吃饭吧。”
温柔的男声响起,苏白“诶”了一声回头,看见少夫人身边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穿着军装,威严逼人,五官很是硬朗,不过此时他的脸上是带笑的,可能是因为身边的人在和他说话。
苏白突然间就觉得有些饱了,好耀眼的一队恩爱夫夫。
“小苏?”
在他走神时,他们两人已经走到饭桌旁坐下了,见他站着不动发呆,少夫人的脸上挂起无奈的笑,和旁边的严楚钰说明,“小苏上次摔到脑袋后,就一直这样,要不等下我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严楚钰扫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你确定他这样是因为摔坏了脑袋?不是本来就这样?我看他长得就有些呆呆笨笨的。”
“……”扎心了哦。
……
苏白也想出去外面看看,吃了早饭欣然和少夫人一起出去,小莺跟在旁边,拎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严师傅担心他们路上饿,特意准备的一些小点心。
苏白一看皱了皱眉头,这样特意准备吃的,感觉医院离他们很远的样子。
他们住的不是大别墅么?
不是应该在市中心,周围各种公共设施齐全么?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他们这个大别墅里,都只剩下他们五个人了。
“少爷一定会把那些可恶的普尔德星人打跑的,也不知道这些人在怕什么!”坐上车子看着外面日渐萧条的街道,小莺有些愤愤不平。
“不用生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少夫人就是把人想得太好了!”小莺不仅没被安慰,反而更生气了。
他很无奈,“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少夫人。”
“好的,言少爷。”小莺乖乖点头答应,不过从她和严师傅一口一个的少夫人来看,估计是很难做到的。
白谨言也知道,笑容里依旧带着无奈,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窗外。
苏白跟着靠在车窗上,对于窗外的景色不怎么感兴趣,眼角偷偷瞄着白谨言,
“怎么了?”他倒也敏锐,发现自己被偷看也没生气,反而是调整了一下坐姿,露出一副准备倾听的样子。
苏白:?
“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么?”
苏白摇摇头,又有些犹豫地点了点。
“是什么?”白谨言脸上的笑容里带着鼓励的意味。
“就是,就是严少爷是叫严楚钰么?”
“……”小莺最先感到无语,“你这是什么问题啊?”
苏白抿抿唇,一脸无辜,就是问题啊。
白谨言轻笑着出声,“是啊,还有呢?”
“那他不是应该在外面打仗么,怎么在家里呀……”
从小莺早上谈起这场战事的模样,应该是还没结束啊。
“停战期间,在和谈,不过情况应该不乐观……”
他转头看着窗外,侧脸被淡金的光线照得有些朦胧的惆怅,苏白这才发现他的肤色是有些苍白的,光线下几乎要变得透明,有种随时要消散的错觉。
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好美,我真的不忍心往下看了……】
【该死的普尔德星人,给脸不要脸,活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额……我们是冤枉的!】
【虽然但是,言少爷也是普尔德星人……】
【那能一样嘛!?】
【所以什么时候才到做饭?小苏师傅该不会要跟着严将军一起到战场去当后勤吧?】
【诶?感觉可以啊,战士们就应该吃点好的!】
【这个可以有!】
苏白也在考虑着要怎么完成比赛,一时间靠在车窗上显得有些安静。
小莺看他们两个沉默不语,当起了贴心的小棉袄,清脆的嗓音带着笨拙,安慰他们,“也不用太担心,少爷一定可以结束这场战争的,那些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白谨言点头,“嗯,对,我也相信,一定会的。”
两个人把视线都看向他,苏白愣了一下才跟着点头,“对,当然,一定会的。”看他故意把表情和动作做得这么夸张,白谨言和小莺都笑了,车上的气氛总算不在那么低抑,照进来的阳光都暖和了起来。
他们到的医院只是个小诊所,也就一个老医生和小助手,闲聊时知道了是祖孙两人,过两天也要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都停战了有什么好怕的……”旁边一个过来拿药膏的大妈低声咕哝着,苍白的头发看上去有些凌乱。
“就是啊,”小莺搭腔,那大妈抬起脑袋看见他们,表情停顿了几秒像是在辨认他们,随即表情一变,扭头转身就走了,瘦小的身形,步伐却很灵活,走了没几步远就开始发牢骚,大骂普尔德星人。
苏白:……
“这人怎么这样啊,莫名其妙的!”小莺无语吐槽,神色小心地看了一眼白谨言,纠结的表情里带着心疼,仿佛是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医生笑呵呵地一咧嘴,“大家都知道真正该骂的是谁,言少爷不用放在心里。”
“嗯,”白谨言依旧笑得很温柔,“叫我小瑾吧,您不用这么客气……他脑袋上的伤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
“好的,谢谢医生。”
三个人来了没多久,带着一盒药膏回去了。
车子停在小诊所门口的街道上,有几米远,走近了看见原本干净的车身上被人用歪七扭八的字体写了几个大字:滚回你的地狱去。
司机在一旁拿着布正在慌忙擦拭。
“这都是什么人啊,没素质!”小莺立马挽着袖子上前去帮忙。
苏白像是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懵地站在原地。
白谨言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样的他反倒让苏白心里不是滋味,一看就是经历多了,要不然怎么会连惊讶都没有?
“总是这样,我还想在附近多走走的。”白谨言这一笑有些自嘲的意味,“你也难得出来一次,要不然你和小莺一起到处逛逛,我在车里等你们?”
“……”苏白看了一圈周围,觉得没什么好逛的,“少爷知道这些事么?”
他一如既往的体贴,“你别告诉他,他会分心的。”
“哦,我知道了。”苏白点点头,看起来很乖巧,实际心里想的是回去就告状。开玩笑,这只是在全息舱里诶,他超勇的,才不管会不会改变历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