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糊道：“只是猜测他与莫琊过去关系不一般，否则莫琊不会特意现身冥原镇。”

商琏沉吟片刻：“此事确实值得深究，百年前的事并非不可追溯，既然有人在北域见过林无尘，那便不会只有一个。他虽低调，但若是有人目睹他出手，定有人印象深刻，只是凡人寿数短暂，要查还需时间。离极渊近的几处村庄皆是沧澜和扶玄弟子管辖，不如让弟子们一道向村民打听，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

萧昀往后一靠，木道：“这事大师兄和掌门师兄可别交给我，我最怕和凡人打交道，还是把我派去弥渡江巡逻吧。”

商琏微微一笑，慢悠悠道：“此言差矣，若比亲和力，在场几人中，唯有你最不引起旁人防备之心。大师兄姿容太过出众，反倒不适合此事了。”

萧昀听出商琏话里调侃之意，正要回敬，我打断道：“打听事情而已，我去有什么不适合？你们不曾见过无尘，有些线索未必能发掘。”

“大师兄所言有理，”商琏从善如流，目光隐晦地掠过沈璧，“不如萧昀驻守弥渡江，我去协助原长老勘查太一灵山下的阵法，大师兄和掌门师兄…….”

“我去极渊。”沈璧突然道。

“不行。”我想也不想否决。

惯常从容的商琏表情凝滞了一瞬。

萧昀坐直身体，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沈璧，又转向我。

一直沉默的顾云卿落在我身上的视线越发强烈。

“大师兄……”萧昀忍不住想起身，触及顾云卿又按捺住了动作，强作无事地坐了回去，目光在我和沈璧之间来回逡巡。换在从前，他定然要追着我刨根问底。

商琏借喝茶掩饰方才的失态，眼帘低垂，看不清神色。

“商师弟方才所示舆图上，极渊魔气最亮，”沈璧语气温和，“莫琊能拿极渊作一次文章，就会有第二次。他是魔尊，能调动北域所有魔脉中蕴含的魔气，极渊也是其中之一。”

我冷声道：“沧澜还没无人到要掌门亲自上阵。”

极渊魔气经年不散，沈璧身上魔气未除，他怎么敢提？

萧昀想了想道：“弥渡江与极渊来回不远，不如我一并包了。”

商琏道：“极渊有封印在，又有各派精英驻守，加上萧昀足矣。即便莫琊亲临，也能坚持到支援到来。依我看，掌门师兄不必亲自去。”

沈璧说：“我意已决。”

我站起身，顾云卿先我一步开口：“既难以权衡，极渊便交给我。”

他看着我，一步步走近：“莫琊极少露面，性情和实力我们一概不知。沈掌门和小白都亲眼见过莫琊和林无尘，若能从此处突破，对付莫琊更有胜算。”

直到他牵住我的手，商琏和萧昀都未提出任何异议。

沈璧目光微动，脸上却很平静。

“诸位若无异议，事情就定下，”他牵着我往外走，“今日先稍作休整，宁尘会安排弟子带诸位熟悉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