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只有游戏。”谢知之提醒道：“不是还会跳舞、乐器和格斗吗？”

“但舞蹈老师、乐器老师或者格斗教练、保镖……”他粲然一笑，“一个月工资可能还没有大主播一场直播收入高。挣钱也很重要的。”

谢知之说：“那你应该靠脸和这些技艺逐梦演艺圈。主播升级plus版。”

某种程度上，主播、网红只是相比明星，对粉丝来说更为亲切易得可接近，在提供情绪价值上有所不同。

“可是我对娱乐圈的职业更没有兴趣。”他道，“而且，你来之后，我发现学习这条路也没有我过往想象的那么走不通……结果，哎，说实话，连‘游戏主播’这个目标也动摇了。我还没有找到那个让我觉得非它不可的职业目标。”

“可既然我过往肖想过那么久，现在有机会有时间，还是想体验一次，不留遗憾。”

裴率双手向后抱臂，头靠在自己手上，闲闲地往沙发上一仰，语气却无比认真。

“目前我很确定，自己只是单纯地喜欢打游戏，所以有空会去看别人打游戏，学习技巧、欣赏对局……遇到靠谱教学的主播，或者精彩操作就送礼物。这应该对彼此来说是一种很自由的关系。”他说，“到我自己开播，就希望也是这样对待观众粉丝的。”

“我就直播自己的游戏过程，观众觉得值得就送送礼物，不喜欢划走也没关系。如果能因此挣到钱，自然是最好的。”

“天真。”0807号在谢知之意识里评价道：“想不到宿主在这方面竟然这么……理想主义？”

“这样的话，签约公会对你来说就不只是分成上的亏损，恐怕还是束缚。”她只是提醒：“你堂哥大概不会轻易遂你愿的。毕竟，公会纯纯是为了盈利。”

“那接下来我们就有好戏看了。”裴率道，“我承认，答应他们多少也有点试图报复的心理在……尽管我还没想好具体怎么操作，总之不对付是肯定的。”

小时候就有矛盾、几百年不联系的他爸家亲戚，和根本没过问他就擅自决定的他爸……他要配合才怪。

他一股脑倾吐完最近的想法，心里舒坦了，惭愧感便后知后觉地浮现出来：“我很抱歉，因为也是这几天真的开播才想到……也许会浪费掉你之前特意为我做过的准备……”

“不会的。”谢知之兴致极好，“你要这么打算的话，我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只会更加有趣！”

她做过的了解不用在裴率身上，将来也可以写进小说里，浪费是不可能浪费的。但眼下连做职业的压力都没有了，纯粹的体验简直就像在玩某种现实向的主播模拟器游戏一样，令人期待。

不过，裴率还是决定调整一下自己的直播方式，除了增加基础对话互动以外，也会记一下常来的送礼粉丝ID，每次恰好看到的话，还是要念ID说欢迎的。

谢知之递给他的记录里，可以看出在线人数昨天是最低点，但因为下播前“树犹如此”的礼物，收益反而达到了开播以来的最高。

今天的收益也大致持平，他下午刚开播就遇到了一个顶着平台默认昵称（一串数字加英文）的粉丝，一口气送了灯牌还开了守护，送礼也……据谢知之说是直接凑够了每日亲密值上限的额度。

比较尴尬的是，对方ID太长且毫无逻辑不好缩略，他直播互动时，就全程管对方叫“默认昵称的朋友”。裴率现在看着记录上的全称依旧觉得是个问题。

“但也不可能建议别人改ID吧？”他问谢知之。

她看着这个昨晚让0807号帮忙申请的两个账号之一，起名是很容易，但这一个她想尽力把路人装到最后再改成惊喜，所以……还是维持现状吧。

“是不太好，不如我们换个角度思考咯。”谢知之转移话题，“或许你可以取一个粉丝名。每次遇到名字不好念的观众，就是‘欢迎我们某某粉丝名的这位新/老朋友’……”

“还是你有办法。”裴率眼前一亮，毫不客气地自然伸手：“我猜，你肯定已经有可以给我的现成选择。

谢知之拿回记录的本子，没好气地写下两个名字：“幸好，宿主你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想法，游戏主播也不用卖单身媚粉人设……粉丝名都不是正主自己想的，让旁人代劳多地狱啊！”

“让旁人代劳为什么地狱？不是也有粉丝名是大家自己想的很多先例吗？”裴率不解，但灵光一闪，“我只在课间听凌霜、敖雪、祝不凡她们讨论过，娱乐圈男星让女友代写粉丝回信之类的……”

他挑眉笑道：“这么说，我确实很向往这样的地狱……喂！”

谢知之直接将本子拍到了他脸上，打断裴率现在的白日妄想。

他拿下来一看，她拟的是：“缘宙率”和“立春”。

“‘立春’，是因为‘青阳应此辰’这个名字的出处吧。”裴率道，“这首诗题目就叫《立春》。”

“对，这是按你直播ID起的粉丝名。”

“那，另一个就是按真名来的。”他问，“看起来和圆周率似乎有那么点关系？‘缘宙率’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