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就回了一个“嗯”。
那天裴率直接掉线了,起码五分钟后才爬上来问“到底什么事”。之后他就彻底消停地乖了,再也不敢乱开这种玩笑。
0807号道:“只是这样吗?他应该还企图再和你确认几遍‘是不是真的想’才对,你是不是错过了他隐晦的询问?”
“没有吧……不过这不是重点,你别打岔,”谢知之没有仔细回想,继续自己的论述,“所以,这就验证了著名的真理——”
“‘直球克傲娇’啊!”她盖棺定论道。
最近,她和裴率在这些问题上的交锋一点都不爽快,一定就是她过往的旧有策略出了问题。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她不应该按照过往对裴率的了解闷头行事。
参考过往实例,以及前几天裴率罕见直球唤醒的灵感,对付傲娇的人,就不能回应相同的曲折弯绕。两条线同样绕来绕去,很容易就绕到一起,反而解不开。
而如果她顺着裴孔雀的话头更直白地说下去,出其不意,他反而会被打懵,自己晕头转向地避开她去消化冲击。
至于裴率自己私下会怎样想,就不是谢知之打算控制的问题了。主打一个他不问,她不说,他追问,她惊讶就好……
想来,以裴孔雀为人的骄傲程度,有些问题他不会主动问出口的。
谢知之想通了接下来的应对思路,神清气爽,眼里都是胜利在望的明亮光芒。
道路两旁的路灯都已亮起,初夏柔和的夜风拂过行道树的枝头,吹得地上细碎斑驳的光影摇摇晃晃。
裴率一下车就快速前进,走在谢知之前方几米之外。好不容易被夜风吹得冷静下来,他在原地站定回头,等待她走近。倒见她丝毫不受影响,甚至愉悦地一路勾着唇角,还有心情闲适地左看右看并不稀奇的夜景。
这晚也没发生什么好事,除了……裴率想到这里,简直心梗了一下,不敢置信地质问道:
“分开坐,居然让你这么开心的吗?”
“!没有!”谢知之立刻收起了面上的笑容,飘回他身边绕着裴率晃了一圈,“我可伤心了!”
次日假期结束,生活又回到了上学的正常节奏。
早读开始前,班主任吴老师就直接宣布了“学习小组”的正式名单。
裴率他们的六人小组被吴老师大笔一挥,又加上了一个成绩中等的男生。幸运的是,新加入的人不是白树。不太幸运的是,这名叫做王岛的男生,之前也和裴率、何光尘一起参加了班级篮球赛,正是白树的小弟之一。
新的座位表也已经出来,班主任交给班长凌霜课后去张贴。以后教室里将分成三人一排的三个大组,但每个组的排数不同。一个大组五排,一个六排,剩下的最后一个大组七排。
谢知之凑到凌霜旁边提前观看,班主任吴老师并没有规定每个座位对应哪个同学,只是划分了五排的大组是一个六人组加七人组,六排的大组是三个六人组,七排大组是六人组加两个七人组。
具体坐哪非常民主,就看各组自己选出的组长们下了早读之后,课间到凌霜那里抽签决定的选座顺序。
在试图加入的白树面前,何光尘曾说裴率就是本组内定组长。裴率当时以为这只是他委婉拒绝白树的权宜之计,没想到后续大家也就顺着默认了下来,新来的王岛也直接服从,没有任何异议。
裴率看过谢知之提前在凌霜那里看完的座位表,心里就已经有了想要的选择。他想选的位置并不是七人组的最佳选择,但对他能保留谢知之的“座位”非常重要。
所幸早读后裴率作为小组长之一,在凌霜那里抽到的选座顺序也是七人组里的第二。第一的七人组毫无疑问地选择了五排大组里的七人位,而裴率如愿以偿,选了七排大组中的七人位。
组内商量时,裴率当仁不让地选择了自己去做那个“三人一排”多出的第三排小尾巴。
这一大组的两个七人位合在一起,两组中间的那一排实际将由每组出一个成员,外加中间一张空桌。正好适合他带着现在旁边的空桌一起搬。
“这样刚好,你就能继续坐‘空’座位了。”裴率拍拍目前身边的桌子,很满意。
然而,等下午班会课结束后,大家重新按座位表排列了新的座次,裴率看着将要和自己一排的人就笑不出来了。
白树抢先他一步,将自己的座位排在了最外面:“想不到吧?哈哈哈哈哈……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别想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动作,我才不信你会那么好心地邀请我妹一组……”
裴率冷着脸一言不发,只偏头示意他赶快让路。前排的何光尘和简扬扬也回头帮忙,很快将两套桌椅都摆放好。
这要怎么坐已经很明显,谢知之自觉道:“那我就是坐中间咯?”
这一大组最里面的那一列,大家还是摆放得和窗边有距离,下课可以从此进出。只要隔开裴率和白树,其实这个座位安排对他来说也还好……
“当然……不是。”裴率看了她一眼,坚持道,“你去坐最里面,我来坐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