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孔雀这么热心的吗?听系统讲故事都上心到要记下人物了?”她惊讶地和0807号分享不理解,“而且,客厅书桌那里不是有纸笔吗?”
0807号道:“可能宿主放在房间里的,是更特别的草稿。”
回到客厅的裴率在谢知之旁边不远处坐下。手里的一沓散装A4纸刚触到茶几他就反应过来,从下面迅速抽出十几张白纸盖在了原本的第一张上。
谢知之只来得及看清之前纸上写了字。
0807号问:“用户想知道宿主之前一个人关在卧室里,都写了些什么吗?”
“不了不了。”她内心连连摆手,“这不好吧。”
裴率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拔开笔帽流畅书写起来。这次谢知之再凑过去旁观,他就大方坦荡任看了。
他在白纸上潦草记了几个人名:系统、系统朋友、目标朋友、小红、班长。人物之间用连线代表了联系。
系统朋友代指月宝,目标朋友自然是游棠之。裴率在游棠之与小红和班长之间分别连上线,又在“班长”下方标注了“失败的追求者”。
谢知之其实觉得一共也没几个人物,关系也不复杂,但裴率这种遇到人物关系分析就想到画图分析的反应,会让她有成就感:近段时间以来的学习技巧没有白教。
她饶有兴趣地追问:“这是怎么看出来的?”班长确实对游棠之有意思,但她才讲到一个开头,裴率是对人类情感捕捉这么敏锐的人吗?
“懂的都懂。”他言简意赅道,“都这个年代了,网络如此发达,真那么自信才华,随手一发,吸引的读者不是更广泛?为什么专门挑你朋友来看?还写信,主要就是想在你目标朋友面前展示自我……”
谢知之若有所思,歪头看他:“你是想说,班长在她面前孔雀开屏?”
裴率垂眼避开她的目光:“也不是什么人都担得起这种比喻吧……咳咳。”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很快清清嗓子正经分析:
“目标朋友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公开拿出信给你当场品鉴,一方面证明了她对班长的不在意,另一方面其实应该也算给小红吃了颗定心丸?”
“是啊。”谢知之说。
班长的那封信实在写得有点咯噔。但她只是认真分析完开头第一句所引诗词的误用,对面的游棠之和小红就笑得东倒西歪。
谢知之看自己身边认真倾听的月宝却只是微笑的水平,忽然就觉得有点没意思。
这根本不是大家想认真探讨文学问题的场合。她纠正完第一句明显错误,就把信纸折起来还给了游棠之。
好在四个人毕竟是初中同学,各自努力敷衍一下话题,就能聊起来。
裴率开始尝试转笔:“饭桌上有心的话,很适合观察。所以系统你吃完这顿饭之后,对小红的印象是变好还是变坏了?”
谢知之诚恳道:“单看颜值的话,算变好了。小红那个长相也算帅的……”至少他坐在游棠之身边,没有拉低她的颜值水平,称得上对路人眼睛友好的一对小情侣,赏心悦目。
“有多帅?”裴率一下子正襟危坐起来,“比如你看我,打分的话是多少?以我为标准的话,小红多少分?”
她顺着这思路一想,管理局认证“颜值:98分”的裴率才是及格线的话,那别的男生……?
0807号好心接话:“统统不及格。”
不是?谢知之顿时反应过来:“?正说他们呢,宿主你再好看也别在这找存在感。颜值偶尔也会不那么重要。”
她继续自己的思路:“但我感觉小红为人一般。”
谢知之和游棠之交谈时,他频繁插话,虽然看得出是想尽力在游棠之朋友面前表现,然而过犹不及,反客为主给人的观感不太好。尤其谢知之跟他完全不认识,月宝之前和他也只是有企鹅联系方式,但从不说话的普通同学关系。
这顿多少有点尴尬的午饭结束后,游棠之就跟着小红与她们分道扬镳。
“到家后,游棠之又发来消息。”
下午所谓的数学补习,其实就是小红在家里给她讲题。
“你是怎么忍到高考后才绝交的?”
裴率毫不留情地在纸上“系统”下方画括号点评了“冤种”。
谢知之回忆了一下:“当时也冷战了一下午的。虽然补课是正经事吧,但他俩同班同学,抽几个课间都能补上这天的份。小红的成绩是比她好,可也没到985稳上的水平。这种情况下的讲题就很……”有种学习也变成他们play一环的感觉?
游棠之前一晚,还在为家长不许她参加最好朋友最重要的成年生日伤心哭闹呢,今天就觉得听男方这种水平的讲题比参加她成年生日更重要了吗?本质上,不就是在她有选择的时候,选择的是那个男生,而不是谢知之?
她当时是对游棠之不满,但根据过往了解,对方也不像是爱令智昏的人,所以她推测问题肯定是出在男方身上。
但无可否认的是,谢知之和游棠之的离心就是从此刻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