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战国又觉得格外感慨,这像是宿命的相遇。他和洛克斯、克莱西、爱德华·纽盖特斗了几十年,而如今继承了他们意志的波波利登上舞台。这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不至地狱死不休。
“你年轻,却并非无谋之人,为何如此想不开与天龙人作对?”战国幽幽地问。
问完,他还特意看了一眼被妮露抱着的那个人鱼。看不见脸,但尾巴露出来了。人鱼在香波地群岛意味着什么,战国心知肚明。但他是军人,他只服从命令,而不会多管闲事,更不会深究背后的是非。
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是非。
“我说是意外你信吗?”波波利道,“我和餐馆老板打架,不小心把他扔到了三个街区以外,砸中了这家伙。他说我行刺,要让我和我的船员给他当奴隶。哦,他居然还想让妮露给他当小老婆?本来没想跟他打交道的,但他厚着脸皮非贴上来要跟我们发生点荡气回肠的故事,那我就不客气了。”
战国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种。他在这一瞬间有点想爆粗口,脸色都狰狞了。
波波利还挺体贴的,见战国郁气难消,主动开解道:“想骂就骂吧,别憋着,我听人说老生闷气容易致癌。”
战国更生气了,他想揍死这个臭丫头。
波鲁萨利诺把这辈子所有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没被波波利的妙语连珠逗笑。
罪过罪过,功德-1。
神乐无数次想开口,无数次被左右的人捂住嘴巴,她太难受了,开始和纳兰迦挤眉弄眼。可惜纳兰迦根本get不到她,还以为她脸抽筋了,花容失色地拉着蓼丸绫,用眼神示意她给神乐治病。
很快到达了52号树,镀好膜的威利曼号安静地停在哪儿,巧克力在秋千上梳理羽毛。外围肉眼可见六艘军舰,威利曼号正好在他们的射击范围之内。
“嚯,库赞和萨卡斯基也来了啊,好大的排场。”波波利挡着阳光远眺,用事不关己般的语气说。
“别说废话了,快点把罗兹瓦德圣放了。”战国的眉头一直皱着,眉间都多了好几道褶子。
“条件可不是这么说的,等我们下到两千米才能放他。”
掠夺者海贼团的人挨个上了船,在海军的注视下收锚、整帆,做出航前的准备工作。甲板上放着一本手册,记录了膜的结构、性质、使用说明以及注意事项,应该是雷利特意留下的。
波波利最后上去,带着罗兹瓦德圣。她突然有点想犯贱,于是专门冲库赞和萨卡斯基摆了摆手。
“让你们白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萨卡斯基好不容易消了一点的火又窜起来了,库赞看着波波利的笑脸,竟觉得松了口气。
祸害遗千年,还好巴雷//特没把她怎么样。
接着库赞敏锐地意识到思考的重点有问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于是果断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海军:竟然这么懊恼吗!!多么令人尊敬啊,库赞中将!!
“这是最后的攻击机会了,战国先生,一旦他们成功下潜——”波鲁萨利诺在这里顿住了。
“她必须释放罗兹瓦德圣,而且是活着释放。”战国说道,“他们可是要去鱼人岛,带着天龙人去那里,那可是件很恐怖的事。波波利能想出绑架天龙人来威胁我们的方法,就说明她很聪明,聪明人会在合适的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
“您是在夸海贼吗?”波鲁萨利诺有些意外。
“不,我只是在评价我的对手。”战国的双目锐利也坚定,“不要因为她年纪小就动了恻隐之心,波鲁萨利诺。这片海最危险的一直都是年轻人。”
“我可不敢小看她,要知道库赞和萨卡斯基在她手里都吃了瘪,现在就连您也——”波鲁萨利诺被瞪了一眼,闭了嘴。
害,还不让人说。死要面子。
“波波利,准备起航了,艾娜我已经把她放进浴缸里了。”
“好,小绫,给他治疗吧。杏寿郎,奇犽,你们陪着。其他人,回到各自的位置,还没结束呢。”
波波利下完命令,回头时忽然看到了香克斯,他坐在树上,与她对上视线后咧嘴一笑。
他举起白纸,上面写着:雷利不方便来,他让我对你说声一路顺风。
也是,海军都在这儿呢,雷利避一避是好事。他都是退休的人了,该享享清福。波波利表示理解。
接着,香克斯换了一张纸: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应该也有自己的海贼团了,到时候一起喝酒吧。再见,波波利,一路顺风。
波波利对他竖起大拇指。波鲁萨利诺立刻顺着那个位置回头看,可什么也没有。
奇怪,她在跟谁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