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欢陷入了沉默。
第三视角看过来龙去脉之后,她越发觉得,当初是她为了任务把一个本就精神不大正常的人逼成了一个疯子,也是因为她,姜家才惨遭夷族,百姓也才再次遭受战乱之苦……
都是因为她的介入……
系统看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忙温声宽慰道;“主系统发布的任务,多是防患于未然的,正是因为检测到可能的暴君和乱世才会选择让宿主过来处理。就算没有宿主,以他幼年的经历,也会成为一个暴戾的君主,也会被新贵挑拨对旧臣不利,或许还会做出更荒唐的事情来。你当时至少给了他希望。”
“嗯……”叶清欢吸了吸鼻子,哑声道:“谢谢你,系统哥……”
“但是如果你现在不想做任务了,我也可以理解。我陪你。”
叶清欢有些难以置信:“你不卷KPI了?”
系统回想起方才在刺杀现场为了救她而几乎清零了的积分,要攒够赎身的积分,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么一想,他反而更愿意陪在她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温声道:“你想在这里待多久,我都可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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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玄闭目凝神,感受着数据流动。
此刻,那股力量已经消失了!或许是他驱逐成功了!
那么接下来……只要找到她!
他敏锐的嗅觉能清晰分辨出两种血迹的气息:浓烈的那道属于老皇帝,而微弱的那一道,则来自她。
在那个方向!察觉到猎物的踪迹,他心头一阵悸动。
他倏然睁眼,却见赵非不知何时已立在面前。
“国师为何会在此处?”赵非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警觉。
辛玄向来不喜欢对方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原本是想借着他的执念寻人,谁知竟找错了目标,白白耗费他许多功夫。最后,还是靠他自己锁定了她的踪迹。
如今万事俱备,他也无需再虚与委蛇。辛玄直直迎上赵非的目光,想到方才救走她的人,正是赵非的“新欢”姜望舒,不由觉得十分好笑,竟毫不克制地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干涩沙哑的“咯咯咯”的笑声,如同腐朽的木质机关在艰难转动,听得人极不舒服。
更令人不快的,是他此刻的态度。
赵非眉头紧蹙:“国师若是身体不适,孤即刻派人送你回去诊治。”
“不劳殿下费心。”辛玄止住笑声,“殿下想要皇位,在下愿助一臂之力。”
赵非向来觉得辛玄是老狐狸成精,所以除了必要的东西,从不与他支会,而他对赵非的动向也并不上心,因而并不知晓皇位早已是他囊中之物,根本无需旁人相助。但辛玄此人始终深不可测,这份未知令赵非如鲠在喉。尤其曾有一段时间,这人对姜望舒表现出不寻常的兴趣,更让他不得不防。
“条件是?”
“方才那名刺客。”
“那是望舒一心要护的人,孤不会给你。””赵非警告地盯住他,“若你敢动她,休怪孤不留情面!”如今辛玄对他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客气,可见他之所图已近在眼前。可他还要找他讨人,就说明目前他手头上的武力,还不及他。
辛玄又发出那嘶哑如老木摩擦的笑声:“殿下可曾想过,自己或许……找错了人?”
“不曾。”赵非斩钉截铁,“休要挑拨离间。”
“殿下信不过我不要紧,”辛玄缓缓道,“但总有殿下可以相信的人。只要殿下愿意见他一面。”
“你说姜季?”
“殿下虽不喜此人,却也深知其为人。去求证一番,于殿下并无损失,不是吗?”
赵非沉默不语。
辛玄的笑意更深:“若结果不合殿下心意,殿下随时可以来找我。我知道……真正的她在哪里。”
说罢,他拂袖转身,径自离去。
赵非凝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在原地伫立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