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醒醒快醒醒!我们被包围啦!!”
叶清欢一边叫喊着,一边退回了山洞内。
大哥们睡得警醒,皆很快地爬了起来,手按上腰间的佩刀,严阵以待。
只见那群人首先围上了外面那架华丽的马车。
车帘掀开的一刹那,围在车门边的人空洞的眼中皆闪现了光芒。
车内的几案上,摆着好几盘的点心水果!
有人几乎是反射一般想要伸手去拿,被另一人一把拍掉了手:“带回去,大家一起分!”
车内的东西,都要运回去给头儿,他会公平地分下去。若非如此在一起行事,他们早就饿死了,所以大家都很自觉地遵守着现在运行的这套规则。
与此同时,另一拨人径直朝着叶清欢他们的马匹而来。
这拨人比围攻马车的那一拨更年轻结实,动作明显利落许多。他们手中握着磨得发亮的柴刀和削尖的长棍,甚至有几人腰间别着样式不一的短刃。他们似乎对山洞内的人员构成很清楚,知道马车的主人和马匹的主人并不是一伙儿的,所以分配的战力也很有针对性。
叶清欢想到,下午感受到的视线或许正来自于他们。他们一直在林子里暗中观察,然后选择合适的时候集结人马。
杨大哥皱眉看着眼前拿着农具当武器的流民,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出手。
他们是骑兵精锐,懂些兵法,指哪打哪,在战场上可以以一当十,却并非那种可以以一敌几十的武林高手。对面虽只是流民,却也都带着简单的兵器,且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就算反抗,结果也是两败俱伤。
若这是在战场上,受伤甚至豁出性命也不算什么,然而此刻他们面对的是走投无路的百姓……他们确实可以飞身上马踩出一条血路来,可这不是陇安军士该做的事情。
他知道这几匹军马不管是用以贩卖还是食用,都能救不少人性命。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上,心想若他们只是劫财,或许不应当以死相搏。
与他一同出来的都是相处多年的兄弟,大家与他想法相似,便也只是默契观望,并没有行动。
眼前的流民谨慎地牵走了军马,像是在老虎嘴上拔毛一般,原本豁出了性命,却发现老虎并没有醒来,此刻脸上都带上了些劫后余生的喜悦。
得手之后的流民如潮水一般慢慢褪去。
众人也算松了一口气,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排了。
“我乃陇安首富萧贵之女萧盈盈,你们敢抢我,不怕我爹找人来把你们都端了吗?”
山洞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喊话声,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局势发生转变。
流民们停下了脚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声音的源头。
瘦弱的女子站在稍高些的洞口,正俯视着众人。
车夫与侍女一人一边,都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似乎很想把她的嘴给捂上。
说实话,山洞这边的所有人都满头问号地想把她嘴给捂上。
在陇安,再怎么没见过世面的人也多半听说过“萧贵”的名头,他家产业遍布陇安各地,只要去过县城的,定然都有过接触。
而他的独女萧盈盈,也时常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除了因为她十分任性闹出过不少事情,还因她已经被绑了好几次了,每次萧首富都付了不菲的赎金。如此三番五次地被绑,萧盈盈的价格也水涨船高。
尽管萧贵给萧盈盈安排的守卫越来越多,绑匪的技术却似乎也越来越好,不管怎么安排护卫,总能让他们得逞。
这个令萧贵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萧盈盈的贴身侍女吟秋却知道来龙去脉。
每当父女俩闹矛盾,萧盈盈找不到台阶下,就会有绑匪适时出现,如此经过一番生离死别,家主赎到了人,见了面少不得心肝长宝贝短地叫唤几句,做女儿的趴在父亲怀里啼哭几句,先前的不快便也无人会提了。
只是先前的那些绑匪大多都是萧盈盈自己偷偷安排的,如今女郎到底想做什么!?这些可是货真价实的贼寇啊!!
她望着下头泥地里爬出来的脏兮兮的流民一点点地围上来,欲哭无泪。
对于流民来说,眼前站着的已经不是三个衣着体面的富贵人物,而是闪闪发光的摇钱树!
若是能拿到赎金,下个月的粮食都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