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桉茫然一瞬,七手八脚的按住绮妄。这下轮到她心疼了,涂涂改改落定三道大菜五道小菜。
“老娘吃的掉!还用你管!”
绮妄抱着梅桉哭哭唧唧,边怒视着面面相觑的几位店小二 ,指使道:“看啥看,还不叫老大做菜去!”
梅桉承受着绮妄,因为只比她矮一个头,抻长脖子还能勉强呼吸顺畅,听她边哭边喊:“小梅,你听我说,我这辈子苦死啦,平民时候吃不饱,坐上高位四处奔波更吃不饱,还是你好,呜呜呜,终于能吃饱啦……”
梅桉攥住她不安分的手,拉到自己腿上,提音道:“不许再喝酒了。”
绮妄急不可耐的朝着桌上虎扑,被梅桉眼疾手快的一拽,精准入怀。
“今日不准喝酒了!”梅桉戳着她的脸颊,“就算你当场吃了我也不准!”
绮妄吸着鼻子:“你是否爱我?”
梅桉慌乱的看着她的眼,眼尾泛红,神色迷蒙泛着水雾,面上酡红,看起来是真醉深了,连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何等违逆天理的爱情都一概不知。
“姐姐,爱啊,我在见你第一眼就爱上你了,我说过我们会再相见的,你看,你也要爱我好不好?”梅桉趁着她在酒意中无法自拔时倾诉着爱意,“姐姐,我好痛啊,是鬼神把我一手带大,可惜再回不去从前,流落人间的这几年,我怎么会无可自拔的爱上你……”
“是我太卑劣无耻了,我们不该认识,更不该相爱……我一定要把你留在身边。”梅桉暗着眼神,压下眼底翻滚的煞气,“我会找办法把你带回鬼界,让父皇看看我的相好,一定会同意的。”
梅桉亲了亲绮妄嘴角,正要俯身,见把手忽地转开,店小二端着菜进来。
梅桉扯正衣衿,直起身,托起她醉的东倒西歪的身子,往下一瞥,恰巧瞥见她安详合上的眸子。
等人退全了,梅桉气急道:“白点这么多菜,你怎么睡着了!”
绮妄伸手抓住梅桉胳膊,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咂吧着唇。
“喂……”梅桉猛地被压在身下,绮妄的怀抱越收越紧,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以及身前的一片滚烫以及头顶炽热的呼吸。
“姐姐,你是真醉了。”梅桉反抱住绮妄,蹭了蹭她的颈间,“快要回去了,回去再说好吗?”
两人一前一后拉拉扯扯总算结束了这顿饭菜。
绮妄吃的最多最快,梅桉看在眼底,这精心伪装的包袱可算是破了。
等出了包房,已过了一个时辰,绮妄酒已醒一半,撑着墙,腰酸背疼跟被野猪顶了一下似的,胃里还有饭食摇晃,难受的瞪了梅桉一眼。
“姐姐,你醉狠喽……”梅桉挤眉弄眼,绮妄动了下耳朵:“怎么了?”只觉两颊犹如火烧,一摆衣袖快步向前走,“我们休整一下该去了!”
夜傍有集,在宗门的正西方,绮妄去宗门里找了一圈,没人,便依着人群寻到了集市门前。
少年正在桌上打着算盘,账本厚厚一沓 ,铜钱如柱,半只脚翘起看人耍火戏,吆喝人下注。
微微侧首,目光略过,亲切道:“来啦。”
绮妄颔首:“我在这休息几日,要两处房子。”
少年在两人面上看不出个所以然,吩咐手下清扫房子,边道:“下个注呗,便宜着呢。” 一刻过去,桌上铜贯已少了大半。
绮妄喜上眉梢,提着铜钱要再下一注。
少年:“手下花院打扫完毕,先看看去,不奉陪啦。南儿有武器阁,你把令牌贴上去便行。”
绮妄:“再来一注。”
少年愤起,“可怜可怜其他人吧!”
绮妄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满面愁容又找酒喝。
梅桉黏在她身上,嘴上没停下来过,说的口干舌燥,终于让她安分下来。
“看剑!”梅桉从剑架上摘下一把长剑,顺势挥舞过来,斩断两根枝条。
绮妄冷冷一扫,长枪破空刺来,两者相碰擦出激烈的火花。
“嘿。”梅桉几步窜到树上,绮妄透过茂密的树冠看见她垂挂下来的长摆,一枪挑向长摆,梅桉眨眼跳向另一枝丫,鬼脸道:“姐姐,你抓不到我的!”说罢水雾弥漫天间,在空中凝蝶,鬼魅般靠近,在她脸庞瞬时爆开,水珠湿了她发丝、淋了她半身羽衣。
“好小子!”绮妄也并步上树,一道灵力震散水珠,转而长枪悬空,直指而下,梅桉侧头躲避,剑尖流水绰绰,覆水分化两条吐着信子的水蛇,绮妄来了兴致,先前的阴郁抛散一空,执枪迎击:“好小子,老娘怎不知你舞剑如此顺畅,是不是哪里练过?”
梅桉:“自己琢磨不行么!你的一招一式不也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绮妄灵力四舞,眼神逐渐暗沉。
“你从哪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