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有灯光,但是整座地牢阴气厚重,相比荒城要严峻数倍,灯光时隐时现,唯一的一点照明相当于没有。
绮妄眨巴眨巴眼,尝试呼唤:“小梅?”
地牢左手边很快语气欢快的回应:“绮姐,这里好多朋友。”
绮妄使劲拔出脚,用灵力包裹住,原本试图再次缠上脚的泥沼飞速的后缩,给她留出一块空间。
地牢设计者估计没想到关进去的有修灵者。
内心好受些了,逃出地牢的难度至少减了一半。
在黑暗中梅桉的眸子带着红色,很亮,更为活泼灵动,绕着腰间环了五只小鬼,身后也站了一个,地牢的玄铁鸟头上也坐了一只,在晃着腿哼歌。
绮妄看得见却不能相询,憋的难受,只得静下来思考对策。
恍惚听响,一只小鬼抱着栏杆在啃,并未触发噬心咒,玄铁也在这口白森森的尖牙下败了下风,虽不算快,也将它啃得摇摇欲坠。
共七只小鬼,三只望风报信,两只啃栏杆。
梅桉:“无聊。”随后想起什么,眼神愈为发亮,对着埋在她两边颈窝里的小鬼道:“有没有故事可听?”
齐齐点头。
梅桉小小的拍了一下掌,撇头看绮妄:“别闷闷不乐啦,听不听故事?”
绮妄:“来个。”
就此所有小鬼都有事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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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妄嘴角一抽,这些小鬼讲的都是精灵鬼怪的故事,也有奇闻异录,换别人听或许能津津有味,但这些她幼时便看过了。
“讲讲这里的。”绮妄试着从小鬼嘴里打探消息,边从后方的玄铁窗栏看外面。
有黏腻的水声,夹杂着好像巨兽游动的声音,阴气反而比牢内稀薄,所见的能依稀辨认出是石壁,大概是某个水渊的底端。
“你们不是这里的?”绮妄惊诧道。
“这里的,只不过常年关在这,死后记忆消失,能记得的也只有这些,我等不能长时间见光,不然连魂魄也没了,自然只能在这小地方蜗居,教徒他们在教堂内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例行发布任务。”
绮妄道:“他们和妖魔勾结,这可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做派,痴傻也万万不能做这些事的。”
小鬼钻进她包袱:“我见有些大妖化形了,有了智慧,不然谁会和它们合作?”
嘤嘤说:“上次有个树妖,差点拿我当养料,还好他们来了人,树妖的精力才被吸引过去,我赶快逃了。”
绮妄:“你生为鬼不怕灵?”
小鬼:“你不知道,这地方也是关过修灵者的。”
鸟头落在泥泞里,很快沉了下去,只留下一枚冷色弯刀喙。
小鬼率先飞出去。
“那家伙方才吞了几个修行人,正沉睡不醒,看样子于几日后便要突破境界,再想逃就麻烦了。”
绮妄探头,深不见底,能见度只有堪堪几米。忽听山石掉落,寂无声,须臾不过又激起千层浪。
“三日,会有鸟头人来送饭食,这可是唯一逃出牢狱的时机,你在后面抓牢我,这次是我不对。”绮妄的包袱还在,几天前她在集市买了些朱砂符纸,自己随身备了墨水,恰好能画火符用来照明。
梅桉:“我说的准没错。”
绮妄:“你可真是料事如神。”
梅桉摸了摸心脏,从窗户另一边翻来,好在药膏于逃跑途中并未丢失,绮妄重新给敷了新药,背部的绛纹愈加妖异了,枝头顶端的梅花含苞待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