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贵身形一顿,满意的坐回去,欣欣然道:“那我便在这里坐镇好了。”
正欲跨出门,乍闻一响,忙转身,老丈起身收钱,眼神瞟她,梅桉道:“楼上梯门前的房有人暂住,还请不要嫌弃。”
老丈瞧道:“我这房开了三十五载,共来了百三十一人,如今您是百三十二人,难得光临一次,大人是否要去鬼谷那一探究竟?”
绮妄道:“并非。老人家能否给这俩提供饭食?五日左右。”
老丈道:“我这只有野菜,不过上次刚打了个野猪,挑挑拣拣只有一部分能吃,其余的发黑,闻起来没坏,不过不敢吃,都去喂狗了。”
绮妄思想道:“也行。”
——
一眼望去已经没有走尸了,不过多出了零星的疯人,眼神浑浊,张嘴不知念叨什么,横冲直撞的,一些头朝地插在泥泞里。
梅桉躲在绮妄身后捂着嘴偷笑,绮妄冷漠的避开一个个疯人,径直跟着鬼将军。
鬼将军果然在寡妇门前停下,原地眯着眼睛看了会,捏了捏手腕,抬手去拆木板。
绮妄吓得魂要从口中吐出来,眼见鬼将军拆下一木板,掰着他的胳膊硬是一毫未动,道:“将军,这房子里可至少关了个煞鬼!”
鬼将军无所谓,“把这妖孽消灭干净,这事解决大半了。”
绮妄想说什么,只见窗户飞颤,屋里爆发出掀顶的哭喊,还有花瓶撞碎的声音。
即使做好了准备,还是让她脑袋晕乎了一会儿。
在这时,窗户已经破了,从黑暗里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小手,伴随着森白的两排牙齿拽住鬼将军的手。
鬼将军双手用力,攥着鬼婴胳膊把他拉出来。鬼婴愣神片刻,尖着声音哭着,随即戛然而止。
枪尖抵在喉咙,绮妄面色冷淡,眸子里没有任何波动。
“呀!”鬼婴眼神回归清澈,嘿嘿嘿傻笑,抓住枪身,撅起嘴巴扭着身子撒娇。
梅桉开朗热烈的笑着,忽略了鬼婴的撒娇,眼睛一刻不眨的挂在绮妄身上。
寂静无声。
鬼将军强拆了门进去,绮妄拿着手帕擦手,回来时就见遍地都是桌子椅子腿,瓶瓶罐罐碎了一地,地上淌着液体,满片狼藉的连个落脚处都没有。
一片狼藉里,绮妄在角落里找到一个小小的玻璃珠子。
“是这个吗?”绮妄朝着桌椅大喊。
没回应。
绮妄正奇怪,废墟里一团黑火探出来,紧接着,整个身子从里边爬起来。
梅桉嬉笑道:“楚将军 。”
楚将军没搭理她,对着绮妄张开手掌,“给我。”
然觉不合适,黑雾一震,衣服焕然一新,又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梅桉在一旁挤眉弄眼,绮妄揉乱了她的长发,抬眼看去,绮妄眼神微微往下瞟,嘴唇轻抿。
“绮姐……”
“将军,稍等。”
耳边只一阵风,混杂着鸢尾花的香味,绮妄将梅桉抵在屋外的一个柱子旁望她,梅桉向上拢了拢衣服,紧张道:“这珠子里头锁住了鬼婴原来的精魂,能量纯净,表面还附着了许多恶鬼的贪念,这种被千千万厉鬼所觊觎的圣物,理应消灭。在不确定楚离是非是友的时候,要让他拿着了,可能我们俩都会惨死。”
绮妄思索一会,“那该怎做?”
梅桉:“既然他认为其有害,那我们便可以直接调魂。若他信不过咱俩,也可就地处置,在众目之下施行。”
又道:“有我在,他不会对我们做出什么的。”
绮妄垂首吻上她的额头,看她的眼神从从容,难免令人安心,便凑近,信任道:“但愿。”
但愿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了。她们的心,在将来,定会更加紧密的连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