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梅桉夹着马腹整了整袍子,又酥了下去。
谁信?梅桉心里呵呵笑,蹭了蹭她的衣服,上面喷了她秘制的香水。
地图玩不明白,绮妄索性丢给绮妄,听她指挥,只一会便绕出了荒山。
荒山的外面拔地而起一片山脉,只有风声,入口很窄,看不真切。
绮妄头皮发麻,这种感觉和腐生岭很像,不过没有怨灵煞鬼那般浓郁的阴气,只是阴森森的,不同寻常。
不过这是一座厉鬼统治下的城池,很正常,绮妄包里装满了符纸,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衣服被不断摩擦,绮妄有些不舒服,调转头颅视线落在梅桉手上,此刻指尖发白,低低的颤抖。
绮妄错愕了会,压着她的手,很凉,看着她的脸,很阴沉,能听见她略显急促的呼吸。
直到抱入怀中,梅桉才松懈下来,脱口而出,“这城……太惨了。”
到了城门前,一个人没有,营地上看来不久前有人住过,篝火还亮着,水壶翻了,还有几道凌乱的脚印。
绮妄注目了会,道:“楚陌军逃走了。”
“怎么了?”梅桉疑惑。
“随我来看看。”绮妄走在前面,转了一圈道:“此城可进。”
梅桉长吁短叹:“哎,绮姐,你吓死我了,方才那会我还没适应过来呢,这会又给了我一个大惊吓,差点把你丢了跑了。”
城门有些锈蚀了,绮妄稀奇怎么也打不开,刚要探究一番,就见梅桉摸了把城门,须臾城门开了,一截枯手不费吹灰之力握住她,往前一拉。
梅桉脸垮下来,一把拽回去。
那道灰影子当即脸朝地倒在地上。
绮妄捏着手臂观察了好一会,梅桉摇头道:“没事。”确认了没事,绕开了他匆匆行走,入目皆是灰败破碎之色,零少有举止正常的人,怪异的人比比皆是,不乏有在草地上撒滚乱嚎的。
一个女子在地里搭理蔬果,绮妄凑上前去,见其眼底一片清明,忙惊喜道:“姑娘,我观城里乏有烟火气的,敢问发生了何等异事?”
却见女子摆手指耳,嘴巴断断续续吐出几个音来,绮妄拣了几张辟邪符塞给她,推推拉拉终于是收下了。
走了几里,见一男孩,绮妄大喜过望,把不久前的问题再问了遍,他也同女子般摆手指耳,脸色慌张。
路遇几人,无一不是如此。
“小心。”空中突然飞来一根手臂粗的宽链,砸的地面凹陷,碎石乱溅,绮妄堪堪躲避,只见一老道人身披红纱,枯脸白唇,霜鬓白发,满脸慈悲心怀,稳稳落地。
“无意叨扰,妖魔鬼怪,避散,避散!”老道人手上攻势不减,锁链直取两人咽喉,绮妄急道:“慢着!”
“何等妖魔鬼怪妄想瞒骗老夫!”老道人呵斥道,“休想吃了老夫的心魂肝魄!”
任绮妄如何劝说老道人依旧不愿放过,他也真是奇怪,锁链上明明粘着鬼画符却能散发灵气,绮妄身手敏捷,跃上了屋顶。
梅桉把手放在嘴边,喊道:“我们见此城有古怪特意来此,听爱友说过鬼将军人头落地,已是空城,来特意接济接济。”
老道人一顿,嗅闻空气。“阴气确实散了不少,可我怎敢断定你是人是鬼?”
“不如在这待一个时辰?”绮妄提议。
一个时辰,老道人撑着自己眼皮,哈欠连天。“好吧,你们真是人。”他收起锁链,咕哝:“您们莫非有小鬼伴身?”
梅桉迅速道:“我们能瞧见鬼,自然可以打交道,托来祝福什么的。”
老道人一下子握住梅桉的手,红着脸激动的拜跪道:“大人,求您们救救我们的村于水火之中吧。”
听老道人把能通灵的异人夸了一通,天花乱坠,譬如能收小鬼、以阴攻阴、操控鬼心等,最重要的还是可以制作药方,震煞厉鬼。
绮妄也不明白这从何道听途说来的,不过眼看老道人越说越激动,怕他过激晕倒,连忙扶起身来。
老道人引着她们进了他家,看上去与常人没什么两样,地上放了一张草席,道人掀开草席,里面挖了地道。
取了一个虎头弹弓,老道人捡了颗石子瞄准花瓶,连着木板一块碎裂了。
“这可是我年轻时的杰作,虎头有助增长威能。”老道人得意洋洋介绍了一番,领着他们摸索到了一座黑房子前。
“这房子是当初鬼将军差使小弟打造的,时常有人被叫进去,基本两天就能出来,不过出来的全是木讷的样子,魂魄被剥离得干干净净,我抓他们问话,可都失了声,尝试出去,却被鬼打墙。”老道人叹息道,“进去的人就再也出不来,除非破了当年将军的施法,不然就是一座死城。”
绮妄沉着眉眼,道:“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