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桉笑嘻嘻地跟在绮妄后头,绮妄在前面,看她笑得这么开心,道:“你不是不认识它么?”
梅桉冷汗直流,擦了下衣服,笑容僵在脸上,道:我长得太妖孽把它吓跑了!你信不?”梅桉岔开话题,“那女人躺在地上,还是先把她赶快送医救治要紧吧!”
绮妄环顾了一圈,道:“已经送医去了,看样子昏迷了有几天,不过大概能救活,剩下的就看天命了。”
“你不是要去挑剑么?”绮妄推开门,取了一把宽式的长剑塞给梅桉,“就这把没人用,其他是给军营里的弟子们配备的,最近邻国战况紧急,虽然我国形胜,不过不保可能会攻打到我们这。”
梅桉看了看,道:“姐姐,我先回去了?”
“请便。”绮妄想了想,“我先去军营里看看,有没有出什么差错。”
梅桉带上了门。
从宫中的抽屉里找到一支笔,从砚台下抽出一张纸,一点空的符纸,再带上了水壶,把糕点倒入包袱内。
梅桉没回自己房间,去偏远处找到一处树林,无人安静。这里离腐生岭很近,不过是独立的,并没有接壤,从这里往北看便能看到一片黑压压,阴气肆溢,往东便能看到东边军营的位置。
梅桉抻着脑袋看,实在没看到什么,把东西一字排开,动用自己气力。
剑没什么反应,不过歪七扭八的树一下子飞起了树叶,岭中的声音嘁嘁怪异的。
梅桉睁开眼,叠了几个元宝,丢在身边。
很快从树上下来了两个小小的鬼影,一男孩一女孩,小心翼翼抱着纸元宝又爬到树上去了。
“收了礼就不能打人哦。”
两个鬼影没再出现过。估计是跑去见大人了罢。梅桉想着,继续钻研手中的剑。
——
“公主,你来啦。”
军营中有两个青年,一个耳朵上有疤,一个手腕上有割的伤痕,眼神明亮,看见了绮妄就扑进她怀里。
绮妄搂不下他们,两个青年看了壮了不少的身躯,脸红的笑着,给在营前的马匹喂了干草,高兴道:“是来找令尊的吗?”
“来看看你们。”绮妄道,“你们过得还好么?”
“好着呢。”少年说,“令尊待我们可好了,现在御寒伙食样样都齐全,现在见到你就更好了。”
少年话语一转,“我看你面色好了很多,是不是那年心结打开了。”
他是唯一一个敢如此说的人,大概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心结困扰了绮妄多年,现在确实好些了。
“是好些了。”绮妄愣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操心大人的事。”
“快,快尝尝我们新来的营厨做的胡饼。”那个耳朵处有疤的少年手里挥着比他脸还大的胡饼,露出一排齐齐的牙齿跑来。
“潘爱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们的绮姐!”少年拉过潘爱笑的袖子,绮妄正捏着胡饼啃,谈不上色香味俱全,不过香和味还是有的。
“怎么样,好吃不?”两个少年“左右护法”,站在她旁边,绮妄微微一低头便能看见他们。
“好吃。”绮妄眼睛咕噜噜一转,“左右护法”的心顿感不妙的凉了半截,果真听她劈头道:“训练的好没?虎军长的话没?”
少年被这两个问题一顿砸,支支吾吾,不知所措起来。
绮妄目光询问,随手指了两棵树,扯了扯嘴角。
“看到两棵树了吗?”绮妄顶着他们乞求的目光,开口道:“绕着它们跑三圈。”
两少年看了看自己旁边的一棵树,又看了看营地另一头的树,潘爱笑的一排牙齿瞬间消失,异口同声道:“绮姐,你好狠的心!”
“还不快跑?要不要再追加两圈?”绮妄叉着腰,瞪了他们一眼。
“去,去去。”两名少年咬了咬牙,在旁边着手拉伸。
“等等,拉伸完待着,等我回来。”
营地的中心就是虎军长的住处了,绮妄轻车熟路的来到帐前,帐帘是敞开的,虎军长正在摆弄着自己的算盘,一只手拿着笔算各方面的军事支出。
旁边还摆着凉了一半的白米青菜粥。
“哎呀,咱们的绮大公主来了。”虎军长把她迎进帐内,上下拨了拨一颗算珠,惊诧道:“真是许久未见,面相变了好多!”
“自然自然。”绮妄开门见山,“我想让你陪着那两名顽童从营地两头跑三圈,虎军长您能否跟着一起跑?免得两位心里不平,我和您一起跑。”
“等我算完这支账。”虎营长盯着那张纸,粗糙的手指灵巧的拨着算盘。
绮妄靠着桌子站着,虎营长把笔一放,“走吧。”
“虎营长办事果然还是如此之快。”绮妄赞叹道:“潘子和金子这两位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