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绮明秀看了看梅桉,皱眉道:“这方法用不成了。”
绮妄叹道:“先回去再想想。”便转身往回走。
恰在这时,远处天边一声鹰唳,天空泛着鱼肚白,绮妄看到了直向着他们来的白鹰,迅速地解开红绫枪准备近身搏斗,白鹰却是鸣着往上飞旋,停在一处枝丫上。
绮妄觉得有什么不对,抬头望去,白鹰脚脖子上系了根红绳子,一封信架在树枝上。
“信鹰?”绮妄出声道,瞅了瞅怀里的梅桉,小心翼翼给了绮明秀,自己在思考如何取信下来。
“这家伙你怎么能抱这么久!”绮明秀突然说道,手在忍不住发颤,“好可怕的鬼……啊!”
绮明秀腿脚在抖,瞪着鬼魂的脸,绮妄取了白鹰的信封下来。
“令尊,鬼其实没多可怕,你不是见过我抓鬼玩吗?虽然封魔壶被你送给大师超度了。”绮妄抢过梅桉抱在自己怀里,一手交了信封,着急道:“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快说说这信上写了什么,咱们国可没有信鹰,估计是上次的荒地出了什么事情。”
梅桉还在昏迷,脸色好了近乎一大半,玉牌的纹理浮现淡淡的黑红,玉牌中央的玉佛成了漩涡的中央。
“唉,现在路不远,要不再去求块玉牌。”
绮妄的木屐在地上摩擦,频频后望。
“那件看脸色估摸着是大师的传家宝。”绮明秀道:“绮逍遥,你先去吧,我在这等你。” 绮妄咬咬牙,跺着脚走了。
绮明秀在身后看着背影,眼神琢磨不透,很久才笑道:“这俩孩子真心对真心,相处的竟不错,逍遥这孩子脾气也好了不少,连着坏习惯也改了很多,不如撮合撮合,指不定能让她早日走出那段阴影来,发自内心的笑一回。”
绮明秀拿着信封拍蚊虫,身上的红点大大小小,鼻子都被蛰红了,扰得他不能思绪,干脆坐在石头上蒙着脑袋。
“这丫头什么时候来!不会是被道长扣留下来作关门弟子了吧?”绮明秀担心的晃着腿,抚了抚梅桉额头,很快收回手。
绮明秀甩着手,绮妄从路上拐了回来,手里拎着一个挂坠。
“早知道和你一块走了,这样还能看着你点。”绮明秀在身上涂了草药,意外道:“还真拿来了。”
“让我们等玉坠发黑了再用,随便找个客栈休息吧。”
绮妄抱住梅桉,低头测了测梅桉体温。
路上绮明秀读着信,白鹰趴在绮妄肩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绮明秀道:“你看这事怎样?”
绮妄道:“这事不急。”
绮妄在把梅桉放在硬木板上,坐在梅桉床前,门外绮明秀道:“你在这待着,我帮你买瓶酒来。”
酒铺不远,就在门口,不过地方僻静,人少,酒水醇香,绮妄闻出是上品梅子酒。
绮妄出了名的馋酒,此刻担心着梅桉,没法亲自换酒,扣了半天才从兜里扣出一块铜钱,抵了一条丝绸打发父亲去换酒。
绮妄从头到尾都在忐忑着,自己也不知道忐忑着些什么,对着梅桉道:“本觉得无趣,你倒是让我有理由忙起来,等你病好了,罚你十杯酒。”
绮妄看着伏在梅桉身上的恶魂,不是她没能力祛除,只不过恶魂的根根长在梅桉魂魄上了,不敢轻举妄动。
恶魂没啥攻击性,就是只要碰到恶魂爬过的地方,都会感到火一般的灼热,梅桉的皮肤还会自发的出现绛烟。
“逍遥,酒给你,我先看看能不能今晚回去。”绮明秀四处张望,从桌上拿了小木勺舀了一口酒喝下。
屋子里很简陋,绮妄开了窗透气,掐了片嫩芽别在梅桉头上,坐得腿麻了,点了灯写了会文章,趴在桌上睡熟了。
屋里亮了灯,从耳边吹来一丝凉意,绮妄打了个哆嗦,伸了个懒腰下意识要关窗,扭头看见父亲在旁边摇扇子,扇子粉色的,中间缀上一朵花。
“什么时辰了?”绮妄问道。
“末时了。我刚打听过,明早就能走,落雨在门外和伙计闲聊,困了就睡会,你那朋友明早就该醒了,到时候咱们就走。”绮明秀打着哈欠,带着一丝睡意仰在床上。
绮妄揉了揉眼睛,手掌并拢贴上了梅桉额头,惊喜道:“不烫了。”
梅桉啧了下嘴,在桌上胡乱摸索着,绮妄出门弄了点水给她喝,以为要坐起来,挡着手,结果一用力枕在了她手上。
“哎呦。”绮妄轻哼了一声,迅速抽回手,不过面上喜色不变,挤在梅桉侧边,兴奋地好久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