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头不否认地看了他一眼,虚握的拳头轻轻捶在他胸膛上。
“走吧。”我说。推着他的后腰朝用餐区方向用力。
他一边走一边还犟嘴说到:“我不太喜欢她。你交朋友不能太随便。”
“她是个话剧演员,我对她是观众对演员的那种喜欢,还算不上朋友。”
“看你刚刚的样子不像是那种欣赏,你太‘过于’喜欢她了。”他咬着字,听起来带着点不满的情绪。但他的脸上显露得不多。
我等走到我们的餐桌旁边,推着他先坐下,然后自己再坐。中间反问他:“你不是也喜欢他们的外形吗?”
“‘观众对演员的喜欢’。”他怪模怪样地置气朝没人的一边翻着白眼。
我被他逗笑了,当即双手夹住他的脸颊转向我这边,捏着他的脸,威胁道:“你再学我说话?嗯?”
*
“刚刚有点异常,你觉得呢?”
驶完全程,船被浪晃荡着靠岸,虞江牵着我在为了下船而移动的人流中渐渐和他其中一个同事并行。
他用反问的方式率先开口和他同事搭上话,我想他是在说刚才的生物活动情况。
我们跟着船员引导的顺序下船,这一路上他们开始聊相关的专业内容。
对方描述生物的发光信号变化时也生出了疑惑。
但没有任何人收到预警。
人群下了船渐渐分散,岸上没有玻璃通道,而是敞开的平台。周围人的毛发、长裙摆、衣摆和脸的朝向被一阵一阵刮来的没有固定方向的大风搅得乱动。我试图固定我被吹得贴脸的头发到耳后。手臂上有微弱的被水溅到的感觉,寒风加重了它的凉感,不知道是被风刮起的浪花还是雨水,气温好像骤降了。虞江对着我说:“风比上船的时候大了很多,我搂着你走吧。”
身体裸露的部分被水溅到的位置开始变多了,几乎能确定这不是岸边卷入风中飞溅的海水,而是天上来的雨水。快要下雨了。
他的亚麻衬衣没比我的暖上多少。
我想挽住他的手臂,他主动把我环在了自己的臂弯里,搓着我的快被风吹僵的手臂。他的掌心传来热量,我们紧贴在一起的身体阻隔了一部分的风。
幸好住的离码头不远,我们的体温好歹能互相支撑着,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下大前,赶回到了我们的屋子。